九霄環佩式!
即便隻有三四日的領悟,依蓮卻明白,每一種琴式都有著各自的不同力量,九霄環佩所彈奏出來的聲音便能夠將束縛囚禁著的心靈得以釋放。
此時的她,麵對著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經曆的丘婉兒,心中並不想立即與她硬對硬,或許,自己的樂譜能夠淨化清新她的心靈。
“看來烈氤那老不死的似乎並沒有看錯人,你的悟性,真的不錯!”幽幽的聲音在四周回蕩,依蓮輕輕一笑,卻不說話。
手上,碧羽夢花琴化作實質,曼妙的樂曲,悠然而響,緩緩如流水潺潺,委婉如竊竊私語,便是連普方此等專注修心的玉佛寺翹楚都能夠感覺,自己的整個身軀都沉醉在這旋律之中,仿佛渾身每一條筋脈都隨著音符飄蕩。
丘婉兒血色眼眸刹那間似乎由之前的無盡戾氣瞬間變化成了溫柔恬靜。
她身軀一震,嬌喝一聲,周身滔天血色光芒大漲,宛如一個巨大的血色太陽,極為耀眼,猶如上古猛獸,氣勢如九天血虹。
手中的神秘鏡子也伴隨著她周身光芒的暴漲而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鳴叫聲音,猶如萬鳥還巢,火鳳嘶鳴。
此刻,整個的虛靈幻境之中分成了兩種色彩,一方,洪荒猛獸一般的血色人間地獄,另一方,則是依蓮周身所散發出的淡淡乳色霧靄。
兩者接觸,對撞,頓時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衝擊波,神秘鏡子漂浮在丘婉兒的身前似乎也在波蕩中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周身的衣衫盡數化作了灰燼,露出優美的弧線。
再看依蓮,此刻她的嘴角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液,可想而知,這兩種色彩的碰撞所產生的威力之巨大。
普方站在遠處,畢竟麵對的是烈氤的遺屬,即便眼前曾經的小狐狸如何墜入魔道,內心因未曾渡化烈氤而掙紮的他又怎麼會向她動手?
低垂眼簾,雙手合十,靜靜地誦讀著佛經,或許,也隻有沉浸在往常一般地早課中,才能撫平心中的激蕩。
數十個不死族,泛著詭異的血色,犀利的眼眸輕輕轉動卻帶著極大的壓迫力。此時的它們,擁在兩種不同色彩接觸點,周身文著的詭異符咒,如同地獄惡魔,手上的血色長矛,狠狠地刺在了乳色霧靄之上。
“能夠得到烈氤的碧羽夢花琴又如何?小姑娘,要記住,你現在可是在我的虛靈幻境之中,任何依仗都不會穿透我的神法!即便是烈氤在這裏,也如此!”丘婉兒最後的這一句仿佛是在咆哮一般。
看著眼前的依蓮嘴角的血液,她手上的參天神器被自己接了下來,甚至,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她知道自己耗費百餘年的時間來布置的幻境對自己有著絕大的幫助,一直呆在自己所布下的幻境中,從來沒有機會與烈氤對敵。之前還有幾分忌憚,可眼下這一擊,似乎更加穩定了她內心中忐忑的依靠。
獰笑著,精神力的催持之下,數十名不死族的血色長矛擊鼓一般,一絲絲的將依蓮所布下的乳色霧靄結界摧毀。
如今,眼前這少女,似乎已經成了自己案板上的魚肉,任由自己宰割。
“姑娘,擁有碧羽夢花琴又如何?在你沒有參悟透它的奧秘之前,同樣的隻是一個半成品,姐姐勸你投降,或許我會發發善心,讓你一直留在這裏陪伴我。”
輕聲歎息,依蓮目光落在手上的璀璨光芒中的古琴,經曆數日的沉浸,自己的精神力已然得到了質的飛躍,可是,麵對的是修行精神力幾百年的妖女,相比之下,自己這點精神修為又怎能與她對敵?
腦海中,林羽的影子,一閃而過,依蓮苦笑著,或許,今天,便是真正的與他分離了吧!
丘婉兒嬌笑聲音不停:“要是姐姐親手將你製服,那你隻能成為那些不死族成員了!”她指了一下腳下的數十個沒有任何表情的不死族,在她的眼中,這些螻蟻便是自己手上的玩物而已。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笑聲戛然而止,隻見,在眼前霧靄中的依蓮身前,豁然出現一個身影,一個令她魂牽夢繞的麵孔。
直立著,在霧靄中浮現,靜靜的看著自己,仿佛麵色中無盡的溫柔,便是將極北冰原的寒冰都要融化,他的目光,似乎是在看著一個做錯了事情的頑童。
原來他竟然變得如此蒼老了麼?臉上的皺紋那是歲月的痕跡,深深的鏤刻在他的臉上,深入數尺;鬢發皆白,不見了往昔的英俊與硬朗;憔悴的眼神,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炯炯有神;露出的手掌上麵,斑駁滄桑,仿佛生生的在自己的心中劃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