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輪回真言,佛門最為玄奧精粹宗法之一,此法沒有天奘真法的犀利,沒有其他佛法的淩冽,但它卻著實肉白骨,起生死,甚至,比無盡的靈丹妙藥還要有用。一向以濟世救人為宗旨的玉佛寺自然將天極輪回真言定為佛門奧秘。
當然,它也有著不小的反作用,即便一切順利,那也會一定程度的損傷自身經脈,是以,即便掌握其精髓的一個人,所能施展天極輪回真言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寬敞的石室,似乎到處都有著莫名的陰寒氣息,從四麵八方朝著裏麵滲透,覺明已然成為了一個正常人,是以,此時的他幾乎無法抵擋住陰寒之氣的侵襲,好在眾多師兄弟一向關係緊密,相互之間更像是親人一般,輪流照應,一時間倒也並不受影響。
而這些陰寒之氣在林羽的往生真極鏡之下,仿佛不再四處流竄,更像是被林羽手中這麵普通尋常的鏡子狠狠牽引,鏡麵上麵薄薄的藍色光芒似乎也在緩慢的朝著淡紫色轉變。
稱之為玄奧、秘法,本是玉佛寺佛門真言,眾人也知道其中幾分忌諱,除了普方要求依蓮從旁照應之外,其他人盡皆轉身閉目,或許這也是一個絕佳的修行機會。
漆黑的洞府中除了光芒閃爍帶動幾分輕響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動靜,似乎眾人的呼吸都在這個時候停止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見石室中光芒漸消,死寂的石室中忽的傳來一陣舒爽的輕叫聲音。
覺明麵有喜色,轉過身去,踏前幾步,來到師叔身旁,隻見原本躺著石棺中的女子臉上已然多了幾分紅潤,而之前那黑色花紋印記似乎憑空消失,取代它的是女子白皙溫潤的皮膚。
覺明輕笑,向著盤膝坐地的普方深深跪拜,額頭更是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麵,繼而起身合十行禮,道:“多謝師叔指點,弟子明白了。”
頗有幾分憔悴的普方滿是欣慰,望著跪拜身前的師侄,縱然他早已是修行到了寵辱不驚的境界,臉上也一樣浮現出真心歡喜的神情。
他伸手輕輕撫摸覺明頭頂,稍緩體內疲乏,輕聲道:“普濟師兄有後了......”
覺明麵色一驚,猛地抬頭,麵色迷茫,夾雜著幾分愧疚,急聲道:“可是我渾身修為盡失......”
普方輕笑一聲,不再言語,隻是盯著麵前的覺明,仿佛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弟子給自己內心深處帶來了幾分寬慰。
從女子聲音響起的刹那,整間石室瞬間,光芒閃爍,卻不刺眼,眾人知道普方師伯施法完成,顯然達到了預想中的效果,各個精神振奮,麵色歡欣。
柳晨白了一眼周圍一個個喜形於色的眾弟子,輕哼一聲,走到普方身前,低聲道:“師兄此時可有什麼不適?”
普方微笑道:“幸不辱命,其他都是小事,並無大礙。”
柳晨注視良久,輕輕歎息,仿佛在這個時候,他內心中的死結也隨著普方那頗顯枯槁的臉色而化作虛無。
輕輕拍了一下柳晨的肩膀,普方轉頭望著石棺中被依蓮扶起的女子,輕聲道:“這回你可相信我們是逍遙的朋友了吧?”
女子微帶羞澀,垂首道:“多謝大師相救。”她聲音微頓,抬頭望向遠處漆黑的石道,仿佛眼前分明站著一位風度翩翩、正氣浩然的男子。
“我們小鎮上所有的叔伯姐妹在那次劫難中被奇怪的人給殺了,後來逍遙哥哥出現,與那些人打鬥,我也慌了,隻見他滿身是血,他每一次揮手都會帶起美妙絢爛的光芒,可能就是叔伯口中的法術吧,那些奇怪的人好像無窮無盡一般,也不知道他們打了多久,但最後還是他將所有人全部殺掉。”
女子輕輕的回憶,就像是她內心深處唯一的美好記憶,不忍破壞。
“後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到了他口中所說的逍遙神殿,但裏麵那些人說他到了中原不見了蹤影。我一直擔心他,便沿著山路一直行走,到了後來,幾乎每一頓飯都是那些陌生的爺爺奶奶施舍給我。”
林羽靜靜地聽著她的回憶,仿佛義父的身影在腦海深處緩慢浮現,或許,她提及的那個時候,就是義父來到天機門東極山腳下。
“後來,我到了這個地方,正趕上兩幫人打鬥,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那些鮮血、碎**天飛舞,我一個人什麼也不懂,也不敢妄動,就躲在一旁,但不知什麼時候,突然一個塔從天而降,將我罩進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