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荒原,偶爾有著幾塊光滑的岩石折射出月華的光輝,在夜色下,頗為顯眼。
一個人影,頭朝下,甚至似乎已經埋進了土裏麵,身子倒是如常,一動不動,周邊的野草東倒西歪,顯然是被他給壓斷了根莖。
也不知在這月色下過了多久,才聽見一聲滿是痛楚的呻吟聲音,那個身影,動了一下,好像依然轉醒過來。
林羽恢複神識的第一個感覺,那就是痛!劇痛!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感覺到劇痛!
猶如萬千尖刀,同時的砍在自己的身上,差點讓林羽直接再次昏厥,這痛楚,與初來荒原的傳送陣時候,被清瞳召喚出來的狂暴水柱衝擊,打斷石柱所受到的重傷有的一拚。
總算,從自己有意識開始,跟從義父生活,再到天機門幾番曆練,所受到的苦頭也不在少數,受傷挨打的能力也似乎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更強了,咬著牙,終於還是忍住了。
但即便如此,林羽的那張臉還是呲牙咧嘴,麵容幾乎都要扭曲,若是常人見到他此時的模樣,必然會被他嚇一跳。
林羽艱難的將灌滿了嘴的泥土噴出來,抱怨幾句,想起昏迷前,那個石室裏麵所發生的事情,心中竟有著死裏逃生的僥幸。
在自己的意識中,似乎那石室最後,隨著祭台的倒塌崩潰,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林羽幾乎要以為,祭台之下甚至會隱藏著不知名的,道法參天之物。
自己雖然入門不足十年時間,但每日間與那些長輩師叔伯閑聊之際也能多少知道世間的一些傳聞,但,他哪裏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會有石室中那般,身材數十丈高的妖獸存在?
“真是見鬼,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石室的主人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林羽心中滿是疑團,但如今,那曾經似乎極為壯闊的石室已然化成了廢墟,無盡的秘密隨之掩埋,自己滿腦子的問題也無從查證。
喘息稍定,林羽試探著將身子稍稍動彈一下,頓時,一陣慘烈痛楚,從身上傳了過來,直令得林羽狠狠的倒吸了幾口涼氣,額頭上麵的冷汗更是涔涔而下。
這傷勢,著實不輕。
林羽苦笑搖頭,咬著牙,掙紮著,緩慢的抬起身子,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衣衫襤褸,近乎化作布條了,席地而坐。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像是清晨時候從床上坐起來,在平日裏易如反掌,此時,他完成這麼一個動作,已經痛的渾身是汗,兩條手臂更是根本上使不出力道,估摸著十之八、九雙臂被石室中爆發出的狂烈火焰氣勢給震斷了。
四下張望,月已至西,顯然此刻即將迎來初晨旭日。
涼風嗖嗖從身旁吹過,帶著一股泥土的清香,不知名處更有著蛐蛐的低鳴。此時的林羽哪裏還會去關心這般美景?
一道淡淡的金光,映入了他的眼簾,林羽本以為不過是山丘光滑岩石折射的月華光芒,但隨即反應過來,這道淡淡金光似乎有著幾分熟悉,又比山丘上遠處那些光芒更加明亮,晶瑩剔透,與眾不同。
艱難的轉動脖子,竟也耗費了數十個呼吸,隻見距離自己不遠的地麵上,往生真極鏡,安靜的躺在地上,似乎上麵還有著幾滴露水,又有著絲絲泥土,顯得頗為狼狽。
林羽苦笑一聲,繼而想起,在自己逃出石室的時候,眼看就要被烈焰氣勢衝擊,似乎往生真極鏡在關鍵時刻迸發出一道淡金光圈,將自己護住。
心中對眼前的往生真極鏡更多了幾分憐愛,忍著特通,斜過身子,將往生真極鏡抓了過來,隻見此時的往生真極鏡接觸到自己的刹那,淡淡的金芒卻更加強橫,似乎是在向自己炫耀一般。
林羽用自己身上衣袖僅剩的幾綹布條將鏡子擦拭幹淨,感受著它的絲絲冷意,心中大是好奇,在自己出入石室的時候,往生真極鏡分明保持著淡淡的深紫顏色,此時卻依然轉換成了淡金色。
似乎其中所蘊含的靈力就像化作一汪清水,堪堪就要流動起來。
難道,往生真極鏡自遇到血魃之後,又再次進化了一層麼?
晶瑩的金色光輝,閃爍不止,形成了一個沒有任何雜質的光圈,一股淡淡的靈壓,若有若無從往生真極鏡上麵散發出來。
靈壓!從來沒有過的,林羽自然知道靈壓是怎麼一回事,早前的聽聞,隻有靈力極為雄厚的法器,才會有的,是伴隨著法器品質的提升而產生,以前時候隻是向往,沒曾想,今日,這種奇幻的事情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