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若是這麼下去,咱們可堅持不了幾天了。”
丘夕霖微微抬頭,一陣微風吹來,將她箭頭的秀發吹起,帶起陣陣清香,散發著幽光的瞳孔中,似乎一股冰冷、一股淒涼。
“夕雨,那個少年便是丘無邪最近收伏的林羽麼?”她指了指山麓腳下正班師回朝的一個白衣少年,看樣子,似乎精神振奮,神采盎然。
丘夕雨點了點頭,神色中多了幾分憎恨和厭惡,咬牙切齒低聲道:“就是他,你看他趾高氣揚的樣子,真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丘夕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妹妹,你還是太小了,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落敗麼?”
丘夕雨楞了一下,疑惑道:“姐姐,你還笑得出來,咱們這幾日連番落敗,當然是那個巫妖從中攪局,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丘夕霖微微點頭,笑道:“我們妖族施展法術的時候,之間必然會有著或多或少的間隔,這是我們妖族共有的遺憾,這也是我們妖族體質的原因。但是林羽,卻是完完全全的一個巫妖,若是有著靈力的不停斷補充,施展出來的法術自然會一個接著一個,絲毫不停,這也是我們妖界視那些巫妖為尊客的原因。”
丘夕雨點了點頭,道:“姐姐,你也知道,咱們妖界中的巫妖幾乎用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更何況,能夠進入咱們妖界的修真之人大多都送進了妖峽塔,咱們去哪裏找一個能與林羽那般的巫妖呢?”
丘夕霖哼了一聲,道:“你怎麼還是這麼固執,我的意思你還沒有聽懂嗎?我們落敗的原因,並不是林羽一個人造成的,而是我們族人望風而彌,心中對巫妖本能的產生了恐懼。”
“若是族中上下齊心協力,就算林羽法術高深又如何,咱們人數並不在少數,即便是車輪戰,隻怕也能將林羽斬於馬下!”
丘夕霖的臉色冰冷,潔白的臉龐似乎因她內心積壓許久的憤怒而變得微紅,她身後的眾族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正在這時,忽然,前方原本平靜的戰場上再次傳來一陣喧嘩,站在山丘上的眾族人頓時一陣騷動,人人向下眺望,隻見那人類少年,林羽竟又帶了數百人攻了上來。
丘夕霖麵色漠然,似乎眼下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隻是嘴角微微牽動一下,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眼看著山丘腳下的林羽,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丘夕霖麵色一寒,而她身後的,那些嬌悍的將士們早就忍得不耐煩,紛紛請戰。
隻是丘夕霖還未作出太多反應,眼看她並沒有說話,身後的那些將士雖忍耐不住,甚至一個個火急火燎的模樣,但卻沒有一個衝出去,隻是原地跳腳,中間還不時的破口大罵。
就這麼一小會,丘夕霖並沒有應承,隻是按兵不動,前方山丘下的戰況卻是更加激烈。
鮮血橫飛,林羽所帶領的數百兵卒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勇不可當。
或許是有著林羽這麼一個道行高深的巫妖在身邊,他們一個個橫衝直撞,身上染了不知多少的鮮血,即便是身上受了些許的傷勢,但他們反而越戰越勇。
丘無邪站在山下,狂笑著,遙指山丘頂端的丘夕霖,怒喝道:“妖婦,可敢下來與我一戰!”
山丘之上,丘夕霖周邊眾族人,登時河池怒罵響成一片,而那些身為女子的將士,似乎罵的最烈,仿佛丘夕霖在她們的心目中,分明勝過生父母,甚至天神。
而丘夕霖,似乎聽在耳中頗有些刺耳,麵色微紅,微微閉眼,將激動地心穩穩壓製住,深深呼吸,方穩住心神,不動聲色。
丘無邪笑的更狂,看起來狂妄無比,右手一翻,對著山丘上的丘夕霖便是一個粗俗的動作,獰笑道:“別做那麼清高模樣,聽說你向來喜歡勾引壯男,怎麼,你看哥哥我怎樣?”
丘夕霖麵色一變,眉頭一挑,一絲寒意,從深深的眼眸中掠過。
便在此時,得意忘形的丘無邪身後,被鮮血染紅的地麵,豁然爆裂,一大片的碎石泥土,夾雜著數具屍體翻滾起來,土中,豁然出現一個黑色身影,散發著漆黑顏色的光芒,將他的身軀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清臉龐,甚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