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鹿宗主坐在正中檀木椅,把玩著一盞紫砂壺,麵露微笑,直視著下首坐在椅中的四名弟子,不單是開門紅,今日門中兩名弟子參賽,都同時晉級,這對於任何一個門閥,即便是三族中各自排行最靠前的門閥,都會興奮得睡不著覺,更何況,一直將門派的發展寄希望於此次妖俠預選賽的山鹿!
“你們幾人對今日的比試有何感想?”山鹿饒有興致,將紫砂壺輕輕放在桌上,雙目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了鶴陽的身上。
“宗主,今日比試數十場,真正能夠看得上眼的也就寥寥幾場而已。”本就不怎麼說話的鶴陽感受到宗主的目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垂首躬身。
“師尊,我覺得今日比試僅僅是一些皮毛,真正的比賽必定會更加激烈,按照今日這幾場比試,能夠有希望出線的選手並不多。”澤戈一改嫵媚神色,在山鹿麵前正襟危坐。
林羽看了她一眼,隻覺得此時,竟似乎換了一個人,心裏也鬆了口氣:原來師姐在師尊麵前才會如此正經,以後可得小心點,若是沒有師尊在場,可不能靠近她。
山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澤戈頓了頓,續道:“林羽師弟所在的精位擂台,今日便出了一位妖孽般的存在,那就是古蘭山莊的鳳陽焱,此人單從戰鬥經驗看便知,絕對有著頗多奇遇,他修為高深不說,麵對我們天狐族散修弟子,僅僅一招便將其秒殺,這等道行,在整日比試中可是從未出現過的,再者,丘庸此人似乎也衝開至少三四枚穴位,如此強橫霸匹的招數,弟子敢說,所有參與比試的弟子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夠承受的下。”
“對,宗主,我看鳳陽焱絕對算得上是妖孽,精位擂台最後的獲勝者必然會有他的一席之地。”阿醜麵帶憂色,朝著林羽方向看了一眼。
山鹿點了點頭,神色如常,道:“不錯,你們分析此人很有道理,這麼說來,林羽可是處於不利地位了。”
澤戈思慮片刻,又道:“不過,每一個擂台隻選其中一百名弟子,或許,師弟運氣不錯,能夠避開此人也說不定,畢竟,每一個擂台都有萬人參與,這等概率似乎要小很多。”
“師姐所言有理,在戰鬥中,若是林師弟能夠好運避開這些人,拿到正賽名額,還是極有希望的,再者,林師弟乃是巫妖族人,而巫妖族秘法本就詭異莫測,若是真的無法避免,那鳳陽焱若想贏,隻怕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山鹿輕一笑,道:“你們的分析有理有據,按照常理來說,形勢確實嚴峻,單論實力來講,林羽此時也僅僅處於合體境界,所衝開的穴位更是寥寥無幾,這次比試自然不會有什麼成績,但是,若從妖峽塔方麵論起,形勢那就清楚多了,隻要林羽在比試中能夠展示出自己的真實實力,我想,妖峽塔那邊必然會有所考慮,這也就是其中關鍵所在了。”
眾人齊齊疑惑,頗有不解。
山鹿笑道:“你們知道林羽本是巫妖族人,但你們可知,妖峽塔方麵會不會清楚林羽的種族?”
“妖峽塔必定會暗中照顧!”阿醜失聲驚道:“我們妖界巫妖族本就極為稀少,而巫妖對於我們妖界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員猛將,妖峽塔絕不會袖手旁觀而致林羽的身份不顧!”
眾人齊齊驚喜,到了此時方明白宗主話中意思,妖峽塔若有心,必定會優先安排林羽的比試對手,他們對巫妖的重視絕對要比其他人還要強烈,這也是整個妖界流傳的話,能夠收到一名巫妖弟子,整個門派都會一飛衝天。
山鹿又道:“還有,林羽乃是巫妖身份,整個妖界知道的人也不在多數,如果能夠在比試中出其不意,必定會使絕大多數人將他視為弱者而低估了他,這也使得林羽擁有了先發製人的條件,敵在明,我在暗!”
“其次,林羽自從出山以來,所經曆的戰事也不在少數,此番妖峽塔也算是對他一次磨礪,如果他能夠順利從組中走出來,那他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玉不琢不成器!”
三人同時看向林羽,麵帶微笑,便是連一向冰冷的鶴陽,此時也目露喜色,或許,這就是阿醜所說的,鶴陽師兄本就是外冷心熱的緣故吧。
林羽心中一片灼熱,本來他對妖族所有人都沒有什麼好感,但自己意外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心中也是萬般無奈,但直到今夜,感受著周邊這幾個妖族之人對自己的感情,林羽似乎也有了漸漸的幾分親近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