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之下,在這隱約七星陣型中,似乎領頭一人乃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著與身後諸人截然不同的,極為顯眼的火紅色衣衫,湛藍綢帶圍腰,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麵露微笑,薄唇維揚,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火色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似乎感受到林羽的目光,那紅衣男子似不經意朝著四周掃視一眼,在他身上逗留片刻隨即離開。
“哼,不就是衝穴十二枚麼,有什麼可炫耀的?”西奉噘著嘴唇,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本以為你就夠變態的了,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一個變態人物。西奉師妹,你跟他可有什麼過節嗎?”澤戈啞然而問,臉色中滿是疑惑,望著麵帶慍怒的西奉。
西奉尚未搭話,人群喧嘩剛剛平靜,此時竟波瀾再起!
遠處,上空,一陣陣龍嘶獸吼般的聲音傳來,抬頭望去,遠空,漸漸飄來一片巨大浮雲,壓迫大地,幾乎讓人感覺無法喘息,片刻之後,飄蕩在空地上空,圍觀諸弟子無不嘩然,人聲鼎沸!
林羽大奇,既然同時參賽弟子,為何這兩撥人昨日為何從未曾見過?
浮雲之上,一個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肌肉盤結,站在雲端仿佛神魔降世,浮雲之上又有數十位少年,雖無九烈無邪七星之陣,但此時,他們立在雲端,帶動轟鳴雷聲,氣勢睥睨天下,竟隱約要比九烈無邪氣勢更強。
西奉滿含深意的盯著雲端壯漢良久,低聲對林羽道:“這是妖龍族月暝刹的人,著實也是一個強者雲集的門閥,不過現世大多將九烈無邪列居妖界門閥翹楚,這月暝刹也隻不過排在第二位罷了。”
林羽疑道:“既然另外兩大種族中翹楚門派都出現了,為何我們天狐族的九尾殿尚未如此陣勢?”
正在此時,鼓聲震天,驚雷一般,在整個落霞山巔滾滾而過,這聲音,正是比試開始的預兆。
鼓聲未落,每一個擂台上都出現一名老者,各自宣讀擂台上的決戰雙方。
眾人巡視一圈,這第一輪似乎本就是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之間的比試,絲毫沒有什麼看點,索性,眾人也懶得挪動,聚在“天”位擂台跟前,欣賞上麵即將開始的對決。
一個華麗麗的動作,那叫做蒼文軒的男子直接躍上高台,看上去也是趾高氣昂,目空一切的主。
呆了片刻,似乎對手並沒按時到場,蒼文軒環視擂台周圍,聲音洪亮,聽上去帶著幾分沙啞,傲聲道:“那個叫丘鴻信的不打算上台了麼?”
話未說完,隻見一名灰衣男子“噔噔蹬”拾級而上,似乎起床晚了,一路奔波,一臉汗水,忙不迭的擦拭著,對著老者拱手行禮道:“弟子山道迷路,遲到了,還望前輩見諒。”
那老者點了點頭,示意比試開始。
蒼文軒哼了一聲,道:“無禮鼠輩,報上名來,我可不殺無名之輩!”
那灰衣男子深深呼吸幾口,緩了緩周身疲憊,雙目凝視,淡然道:“封焰堂,丘鴻信,請賜教!”
這封焰堂著實是一個小門閥,眼看西奉眼神中幾分思索之意,料來這等門閥並不出眾,林羽也懶得再問。
話說這丘鴻信雖身居不為人所知的門派,但似乎頗有教養,麵對倨傲的對手,半分禮數不失,林羽心中對他頓生好感,而對蒼文軒那趾高氣揚的模樣,眼神中厭惡之色越來越濃。
周圍人群也有著不少低語:“封焰堂,嘿,這麼奇怪的名字聽都沒聽過,這倆家夥,一個白癡,一個路癡,還真是一對活寶。喂!你們動作快點,我還要回去補覺,別耽誤大爺的時間!”
天位擂台,丘鴻信運氣禦鞭,鞭形普通,顯然也並非什麼稀世珍寶,眾人心中早有準備,是以也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如此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閥,又會有什麼能力獲得奇珍異寶呢?
丘鴻信揮鞭輕舞,卻不著力,這是他向對手告知比試開始,這一鞭並無威勢。
而在蒼文軒眼中,他這簡單的動作竟使得頗為瀟灑,顯然是對自己的蔑視,渾身氣息頓時變幻,手中血虹匕虹光迸發,伴隨而來,一股凶戾氣息瞬息從他周身溢出,充斥整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