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深處,仿佛就是從剛才不知名的方向,那片最幽深的黑暗深處,傳來了幾聲憤怒的吼叫,帶著幾分不甘,隨後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四個人影快步的走出那片塵煙,來到了巨石旁邊扶著石碑劇烈喘息,仔細一看卻發現,他們正是鶴陽諸人!
此刻的他們四人卻像是變了個人,每一個都頭發淩亂、煙塵滿麵,甚至就連身上的衣衫都破碎了許多道明顯的口子,看去很是狼狽的樣子。
他們每個人手中的法器上麵都沾染著不知是誰的鮮血,兀自低落下來,沾染在石碑的腳下。
阿醜手扶著石碑長出了一口氣,回頭看去,但見那股濃鬱的煙霧像是被山穀口的那片霧氣無形遮擋,再也衝不過來。
這才將心中的巨石穩穩放下,似乎到了這個時候才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隻是看他臉色,兀自還有幾分驚魂未定,同時但見他眉頭皺起,麵上帶了幾分疑惑之色,道:“這特麼到底是上古妖獸的屍體存放之處還是特麼九幽地府?居然會生出如此龐大數量甚至鬼法如此厲害的鬼物?”
鶴陽沉思一會,臉上困惑之色依然,搖了搖頭,再度睜眼,卻是卻是向著遠處巍峨起伏的山峰眺望,又轉頭看了看那山穀深處,迷霧濃濃,看不清裏麵陣勢。
沉吟多時,皺眉自語道:“難道傳說是真的?那些陰靈為何會出現在世間?難道山穀秘境竟是與傳言中的九幽地府有著關聯不成?”
他皺眉苦思良久,看去卻仍似一無所得,臉色頓時看著有些愁苦起來,一時也顧不得平日裏頗為在乎的儀表外貌,十分沒風姿儀態地一屁股隨地坐下,靠著身後雕刻著古怪圖案的石像,瞪大了雙眼,苦苦思索。
“嗨,師兄,咱們管他什麼孤魂野鬼的,反正能夠逃出生天,那才是踩了狗屎運了。”阿醜十分豁然開解道。
澤戈也在一旁呼應道:“就是,要不是咱們遇到那個什麼蒼何,還指不定遇不上那些凶戾陰靈呢,不過這麼一來,咱們四個到也算是走了黴運,從他身上取了三枚晶牌,剛好夠咱們與林羽師弟通過關卡用的了。”
“可是......”西奉欲言又止。
澤戈知道她心中所想,走到她身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輕輕摟住,溫聲道:“妹妹別擔心,那小子的命可不是一般人能取走的呢,你也知道,單單是他身上那個什麼魔煞令,對他來說在山穀秘境中闖蕩也絕不會有什麼麻煩,再說,自始自終他都給我們一種神秘的感覺,身上還指不定有其他什麼秘密沒有跟我們坦白,你就放心吧。”
就在這時,鶴陽身子猛的一震,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霍然回頭,卻是看向自己身後的這麵巨大高聳的石碑。
不知經曆了多少風雨歲月的古老石雕,看去到處都殘留了歲月風霜的痕跡。
有些地方已然有了殘破之處,但是此刻鶴陽的雙眼裏卻是瞳孔微微收縮,片刻之後,從他嘴裏慢慢地吐出了兩個低沉的字眼:
“圖象!”
眾人一愣,被他沒來由的一驚給嚇得不輕,阿醜雙腿都直打哆嗦,道:“我還以為那些鬼物衝出來了呢,師兄,你怎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一驚一乍的了!”
鶴陽並不答話,又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隻是注視著這石碑,忽然連退幾步,放眼望去,隻見這巨大石碑上麵的圖案周邊,隱約的出現一圈圈錯落有致幾個詭異圓圈,將上麵雕刻著的圖案環繞。
圓環看上去並不明顯,但細心之下還是能夠察覺到,這也是鶴陽突然間有此動作的原因了。
鶴陽的雙眼似乎被石碑上麵的圖案所吸引,細致小心的開始數著什麼,口中喃喃有詞,不知所雲。
眾人心中雖有奇怪,但他們知道,鶴陽此行必然有自己的深意,也不便打擾,隻是怔怔的站在遠處望著他。
“一、二、三......”
目光炯炯,精芒閃動,似乎任何一點都不願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