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蟻族(1 / 2)

交易所的聲音太吵,到處都是人在激動或者是失落之時發出的聲音,老人剛準備往回走,但是身子一顫,差點就要跌倒。

吳冕趕忙迎了上去,扶著老人一起做在了椅子上,安靜的等待著下午開市,然後看看大盤的走勢。

錦湖高科的大幅低開讓老人有些緊張。吳冕心裏也是十分不安。

“你看看,這可怎麼辦啊?”老人看著一直綠盤的錦湖高科情緒低落的問道。

吳冕看了看雙眼已經有些淚光的老人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

“怎麼辦?割肉!”旁邊坐著的一個中年人帶著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割肉?”老者顯然沒有馬上反映過來。

“對,隻有割肉。”中年男子不容質疑的說:“你看,現在各項指標都在減弱,一但破位下行,還要進一步走低,到時你的損失將更大。現在割肉才是最好的選擇。”

吳冕皺起眉頭,有些厭惡的看著這個說話極不負責任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依舊喋喋不休的講起各項技術指標,從布林帶波浪理論開始講起,長篇大論,滔滔不絕,不停的在勸老人賣掉自己手裏的股票,而且強調隻有現在割肉才是最好的辦法,除卻了這個辦法,其他的都不怎麼可行。

過了一會,老人顯然被這個滿口術語的中年男子給打動了。有些猶豫的站了起來,慢慢的向交易櫃台走去。

吳冕看著老人從自己的麵前走過去,一時不知該怎麼做才好。攔住老人,老人現在肯定已經不相信他了;不攔住,因為自己選股錯誤給老人造成的損失又該怎麼辦,自己現在可是身無分文,剛才幹的事也全是因為腦海中綠光小人的攛掇,如果現在老大爺真的割肉的話,還要自己還上那些差價,那自己怎麼辦才好。

吳冕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自己身體中不明所以的玩意兒,還是站起了身,跟在老人的身後,心情複雜的看著老人走到櫃台邊上填寫單子。

正當吳冕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和吳冕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走過來,非常客氣的對吳冕和老人說:“你好,我想問一下,二位是不是不太經常來這裏?”

老人點了點頭說了聲是。

吳冕也說道:“是啊。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我說呢,這就對了。”小夥子笑了笑。

“怎麼回事?”老者不解的問。吳冕聽了小夥子這話也是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凡是經常來這裏的人都認識剛才和你們說話的那個人。他剛才是不是叫你們割肉?”年輕人笑問道。

老者點了點頭。

年輕人歎了口氣說道:“剛才和你們說話的那個人叫韓道德,說起他,也真夠黴運的。九七年股市暴跌的時候,把自己的家底都給折騰進去了,把自己的房子也抵給銀行了,家裏一破敗,老婆就帶著已經十多歲的兒子跟別人跑了。他母親因此得了場大病,以後就臥床不起了。韓道德從此精神上受了點刺激,每天都來交易大廳,逢人就講股票,而且逢人就要人割肉。經常來這裏的人都認識他。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自動割肉機。剛才我看他給你們兩個講了半天,然後你們就來交易櫃台,就尋思你們可能不認識他,我特地過來和你們說一下,既然選好了股票,那就還是按自己的,別聽這個神經病的,他要是真什麼都懂,哪會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的,老婆孩子又怎麼會跟著別人跑路。”

吳冕和老人聽了後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想看看那個中年男子,但是轉過臉看到了另外一個年輕人。隻見這個人衣著筆挺,消瘦的麵孔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樣子。身後還跟個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極像我國最為優秀的城建聯防隊員。

吳冕打心裏一陣厭惡,想轉過身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顯然已經看到了他。

看到吳冕,這個人鄒了皺眉頭,隨即又鬆開。一臉冷笑地來到吳冕麵前。

“老同學,有些年不見了吧。”金絲眼鏡嘴裏說著朋友,但是臉上卻帶著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