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天幕上烏雲彌漫,空氣中盡是潮熱悶濕的水汽,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響雷之後,暴雨頓時如注般傾斜下來。雖然說這天也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雨點了,但是誰都沒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卻是沒完沒了,接連下了三個小時,卻還是滾雷滔滔,傾盆大雨澆的天地間白蒙蒙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個世界的許多東西,都是隱藏在真實之下,叫人無從去發現。就如同是這個世界的財富和權勢一般,有時候你所看到的,遠不是事情運轉的真實規律!就如同表麵上華青幫的一切都是由大佬說了算的,但隻有那些寮頭們才清楚,如果沒有華青元老會的讚同,即便是大佬做出來的決定,也不一定能夠完整的實行!
而此時此刻的舊金山灣區富人區內,段天賜和七八個老人,都是那種看上去麵容很普通,帶著些富態的老人,看上去和平常那些在家賦閑的老人沒有半點兒區別。但如果是那種經常在警局出沒,並且看過警局黑幫關係圖譜的人,才會知道這群人實際上是有多可怕!
華青的一切就掌握在這樣的一群老人手中,大到幫派擴張,小到開香堂收徒,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們決定!權勢被高度集中,財富也同樣被高度集中,就是這樣的一群老人,每年從華青幫拿走利潤百分之四十的抽成,不因為其他,就是因為他們為了華青付出過青春,付出過親情,甚至付出過鮮血!
“亞米莉應該不會那麼糊塗,隨隨便便就把一個小白臉拉攏到床上,讓他成了華青的大佬!”段天賜轉頭看著周遭的幾位老人,眉頭緊皺輕聲道:“福伯,關於當日那起和亞米莉有仇之人暴斃的事情,查出來什麼頭緒沒有?”
“暫時還沒有!”福伯猶豫片刻,這個對段天賜忠心耿耿,伺候了他一輩子的老人皺緊了眉頭,接著道:“據當時有人看到的情形來說,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所以我懷疑他們是不是被當時的情形嚇破了膽子,說的話沒有可信度,所以不能確定!”
“要我說,這事情說不準就是亞米莉他們故意安排的,就是想嚇唬嚇唬我們這些老家夥!這些年我們從他們手裏拿走了那麼多東西,我看這些小輩們早就看不慣我們了!”一個麵容粗獷的老人,一把將茶杯重重頓在桌子上,茶水四濺,將地麵打得精濕!
段天賜微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胡蒙你多慮了,就算他們再怎麼對我們有意見,可是也沒這麼大膽子敢對我們做出什麼事情!華青的天終究還是我們這些老人在撐著的,他們想活命,想得到更多東西,必須經過我們才行!難道你還不知道,現在多少華青的中層,都是我們直接委派下去的!”
“財帛動人心!他們聽我們的,是因為我們給的利益足夠,如果以後誰也拿出來同等的利益,我相信對他們而言,改換門庭也不是什麼難事兒!”粗獷麵容老人皺眉接著道:“要我說,這件事情還是怪那個叫吳冕的家夥,要不是他出來胡亂攪這一屎棍,劉青山何至於開出咱們不為他做主,便和咱們翻臉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