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由嚴家裏出來,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他們總是對我那麼的好,讓我心裏暖暖的,就算是這個寒冷的冬季,心裏也是流竄著一股暖流。在他們家門口停了停,我朝夜空笑笑,然後朝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裏走去。
爸爸不在,這所房子成了我唯一的念想,還有之前十幾年和爸爸一起的所有紀念。我慢慢的走,隻有三十米左右的距離我似乎走了很久很久,越是靠近,然後記憶越是強烈。
我站在門口扶著門把手在心裏默念:“爸爸,我回來看你了,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呆在這邊,真的對不起。可是你那麼愛清姨,你應該時時刻刻在我們身邊的是不是。”轉頭看看台階,很多次不高興的時候,爸爸會在哲理陪我說話聊天,還有由嚴,記得小時學走路的時候也摔過碰過,至今記憶深刻。
或許是空氣真的很冷,我終於回轉神來,拿出那把收藏已久的鑰匙打開門。以前,出去的時候回來得晚一點要不就是爸爸不在家,我直接去了由嚴家,稍晚一點,家裏就會有暖暖的燈光迎接著我,爸爸在客廳裏會對我說,然然回來了,然後我跑過去。可是如今,爸爸不在了,燈光不見了,隻剩下一片黑暗,我的眼淚不自覺的就那麼流了下來。
我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這一刻我才發現,那燈光是那麼的刺眼,讓我瞬間動彈不得。
慢慢的閉眼然後適應,迎麵而來的是客廳那照我七歲時候我爸爸一起的合照,爸爸的笑容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溫暖,他慈愛的看著我,我走過去,摸摸那時候我小小的臉,然後想握握爸爸的手,我輕聲的說“爸爸,我回來看你了,我是然然。”
框架上沒有灰塵,可能昨天或者前天,又或者是今天上午,由嚴的爸爸媽媽來這邊打掃過,有他們在,真好。
我在客廳轉了一圈,客廳還是我走時候的模樣,蓋在沙發個家具上的白布一件件的也早就被由爸爸由媽媽打掃的時候揭開了,這裏還是以前的樣子,隻是在這裏,永遠少了爸爸,心裏有無限的失落。
我一件一件的細細看爸爸在世時候用過的東西,嚐試著像他之前一樣坐沙發和走動,這樣,我比較能感覺到父親的氣息離我很近很近。
等客廳都轉了一圈,我開始去房間,我在爸爸抽屜裏看見了看見他偷偷看過很多次的照片,上麵是清姨,我終於可以把她拿在手裏微微的笑,一點也不像當初見到時候的那樣想把它摔掉。
我慢慢的放回原處,我想,要是爸爸有靈魂,他可能會隨時回來看看,我不能移動他的東西,以免他回來的時候找不到然後著急,可是我又想,假如有靈魂,那麼靈魂一定可以飛,他就可以時時刻刻的飛來我們身邊看我們了,然後我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可笑。
當初走的時候,爸爸的很多東西我都沒法帶走,現在可以看看,有他坐過很多年的椅子,用過很多年的書桌,還有很多文件這樣那樣的東西。走的時候我隻是帶走了他用了很久很久的鋼筆,然後後來我也一直用這支筆來做作業寫英文,它就像爸爸一樣在時時刻刻的監督我,鼓勵我。
轉身關門,我走進了我的房間,推開門的時候門上的風鈴清脆的響聲很是悅耳。這是十三歲生日的時候顏淺送我的禮物,那天發生了不愉快,還是很久之後由嚴幫我忙安裝上的,走的時候也沒有心思把它帶走,它就這樣一直掛在我的房間門口,等吹得很大的時候也會聽見它的響聲,那是我喜歡的彩色的貝殼做的,很漂亮。
然後屋裏放了很多的玩具,是從小到頭,爸爸給我買的娃娃,有很多很多個,不同色係的,不同類型的都有,占了滿滿的一大個壁櫥。當然,其中還有由嚴給我買的小美女,那時候我還幫她做了很多的衣服。最後走的時候我也隻帶走了一直小浣熊,那隻小浣熊陪伴我度過了三年想他們的時光。
床鋪都換了新的,大概是細心的由媽媽換的,她可能早知道我們不會一直住他們家裏,所以早就準備好了,所以剛剛在他們家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過分堅持。
然後我躺在我的床上,那種感覺,真的真的、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