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由嚴之死(1 / 1)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裏,清姨陪著我,凡叔叔和表哥已經走了,清姨說他們回去處理後事了,準備明天火化下葬,親戚朋友都要通知,所以很多事情要忙。我點點頭,不想說話,清姨也不在和我多說話,隻是拍拍我的手,然後看著我。

過了不多久,我突然聽見門外有人叫我的名字,是由媽媽的聲音,然後我坐起身來,然後阿敏和嗬梁扶著由嚴的媽媽已經走近我的身邊。

她在床沿邊,抱著我剛說了一句“安然,由嚴他——”然後就哭起來,我說由媽媽,你要好好的,要不由嚴也會不安心的。然後說著說著,我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清姨站起來走到了窗前沉默。

阿敏也在一邊哭了,阿梁就抱著她。

等到由媽媽的情緒終於好了一點,清姨走過來拉著她說:“阿雅,走,我們去外麵走走,聊聊,因為讓他們三個說說話。”由媽媽點點頭,用手抹了抹眼淚就和清姨走出了病房。

等她們走了之後,阿敏也停止了哭泣,然後一個勁的對我說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切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安然,對不起,你打我罵我吧。

我明白了,原來,由嚴幫忙的那個同學就是阿敏,可是,這些所有的責任又怎麼能怪阿敏在阿敏身上呢。

“阿敏,這不能怪你的,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可以告訴我嗎?”我看著阿敏,認真的問她。

好一會兒,她的情緒終於有些平複,然後和我說起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前很久看見由嚴不怎麼的開心,問他是為什麼他也不說,有很多的時候也看著他在發呆,阿梁說這次回去學校之後他變得不像從前了。可是具體是因為什麼他也沒有和我們說。我們知道,你回去過暑假,而且你們一起去了澳大利亞,並且聽說你還在申請回來北京繼續未完的學業,可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這些事情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由嚴看上去卻不是那樣的,而且很多時候他沉默,所以那天我和阿梁商量說要叫上由嚴我們一起出去逛逛,也我們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量,和由嚴說了之後他竟然答應了。然後我們就去了王府井那邊吃東西,逛街還有準備晚一點的時候去酒吧玩一下再回去,你知道,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點酒可能會好點的。就在我們逛完街準備去酒吧的路上,在一條轉彎人比較少的的地方我想喝飲料,所以當阿梁聽說我想喝飲料的時候就去旁邊的小超市裏去買了。我們就站在那裏等,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從我們身邊走過搶著我的手提包就跑,我被嚇了一跳,大聲喊搶劫啊,然後一邊的由嚴反應過來就往僻靜的巷子裏追了上去,阿梁出來看見這一幕趕忙跑了過來,然後拿出手機報警,我們一邊報警一邊跟著追,然後好一會兒我們追上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看見由嚴躺在地上,有血在流,他手裏還拽著我的手提包,裏麵的東西都沒有少,然後我急忙叫救護車,警察不多久久來了,然後周圍都搜查了沒有找到可疑的人,救護車等了有很久才來,據說是因為那時候交通比較擁擠,很多的救急通道也被一些車違規占用了,等由嚴終於被送進去醫院的時候,醫生給他做了檢查說來得太晚了——安然,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話一切都不會是這樣的,你打我吧,這樣會好受些。”

“不,阿敏,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硬要拉著他出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當時由嚴說了他去買飲料的,是我硬要逞強自己去,才會變成這樣的,是我——”阿梁在一邊拍打自己的腦袋。

“不,這也不能怪你們的,誰會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是啊,有些劫數是注定的,誰能知道為什麼最後會是這個樣子呢,如果要怪起來,那麼一切的根源會不會是我呢,是因為我的事情所以他才會不開心的吧,他的朋友同學隻是想讓他開心有什麼錯呢,可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兩個劫匪有沒有捉到?”沉默了很久,我開口問道,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那麼清姨和由嚴的爸爸媽媽要怎麼樣呢,我隻能硬撐著。

“還沒有,現在還在調查。”阿梁回答我說。

“希望他們能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的目光望著窗外,不再想說話。

由嚴,你說了,會陪我一輩子的,怎麼能這麼輕易就離棄我,還有剩下這麼長的時光,我到底應該怎麼做,要怎麼去度過呢。由嚴,我很想你,你聽得見嗎?由嚴,如果可以,你回來好不好,不要丟下安然一個人,我會害怕。

我在心裏默念,那麼,我最親愛的由嚴,他是不是聽得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