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豐盛,因為我們回來的緣故雅姨特別做了好多我喜歡吃的飯菜,飯桌上一個勁的給我夾菜說多吃點都受了。此時的我,穿著棉襖,怎麼就能看出肥瘦呢?於是我反抗似的抗議說:“我哪瘦了,是胖了好不好,再這樣吃下去,我胖了還怎麼嫁人啊。”這話一出,真覺自己給自己下套了,趕緊悶頭吃飯。
果然雅姨來了精神,“安然怎麼會沒有人要呢,那個穆青不是就一個現成的嗎?他怎麼就沒有回來呢????”然後是一連串凡叔叔已經問過的問題,我還真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了,隻是低著頭不答話,還一個勁的吃飯菜,說好吃好吃。
然後雅姨笑著說,“這孩子,是真的餓了,多吃點多吃點。”一邊說一邊給我夾菜,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招,抬頭看兩位男士。
誰知道他們見我看他們,兩人也不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幹杯喝酒,父親還在一邊說祝酒詞:‘謝謝你們替我照顧安然這麼久啊’之類的話,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哎,自找的我。
這餐飯好不容易就吃完了,我趕快拉著父親回去自己家裏,在待下去,恐怕是問不完了,那個穆青不知道是給由嚴的爸爸媽媽吃了什麼迷魂藥了,居然讓他們對他這麼的好,我簡直就是無語了,搞得我在這很煩躁啊。
然後晚上剛回到老屋的時候穆青有打電話過來,我躲進房間惡狠狠的說,你讓我受罪不少,我回去要好好的報仇,還有就是這些天我在國內不許給我電話,他在那邊訕訕的,看我語氣強硬,也不敢多說什麼。然後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又好言好語的說了幾句,說在這邊有事情很忙,所以回去好好給他說說,這段時間就先不聯係,我不幾天就回去了。然後他被我哄幾句也有些開心了,就一口答應了。
哎,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本來想受了氣好好發泄發泄,可惜又不想他傷他,哎,救命啊。我一個勁的在房間裏狂躁,然後父親敲我門問我怎麼了,我立馬發現自己失態,趕緊收了這副模樣,走出房間。
“剛剛穆青給我電話,所以???”我不好意思的說。
“嗯,我知道,我自己四處看了看。那幅照片是安和嗎?”他點點頭,然後指了指牆上的照片。
“嗯,這裏就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那就是安和爸爸,他對我很好很好,給了我無憂無慮的生活,除了沒有媽媽,我什麼都有,並且比別人都要好。”是的,除了沒有爸爸,其他的玩具,衣服,或者零食等等我的一切都被別人要好。
他不多說什麼,隻是很認真的點點頭。
我帶他去安和爸爸的房間,從屜子裏找照片薄給他看,他很認真一張一張的看,我想,他或者在想象著當時的情形,想象著如果他在我的身邊會是怎麼樣的吧。
我也坐在一邊看,然後會說一些照片的故事告訴給他聽,雖然有些事情忘記了,可是安和爸爸也是給了我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
整個晚上,我們都在房間裏說這些小時候的事情,我知道,他缺席了我生命的這麼多年,他也很想很想知道我的生活和過去,很想知道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在另外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的身邊生活了這麼多年都發生了些什麼故事。
畢竟,小時候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從小培養的感情總是特別的深厚,可是,之前沒有,所以,他想要知道我的過去,最重要的是,我是他的女兒,他疼愛的女兒,這個女兒是他深愛的女子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他的骨血。
這個時候,我真的真的發現,原來,多年來一直藏在我心裏的怨恨真的都不見了,煙消雲散了,很多事情,我們無法怪任何人,因為,這不是任何人就能憑自己的一己之力可以改變或者造成的。我深深的明白,我們改變不了的事情,就要去接受,然後可能生命會給予我們,另一場美好。
這個晚上,我睡得很晚,看著壁櫥裏的娃娃,那多是爸爸和由嚴送我的,回到這裏,就像他們一直在身邊一樣,我沒有想過要把這些都帶走,因為換一個地方或者就沒有了這一種感情了。
我想念的時候,回來看看,不打擾我現有的生活,也不阻礙我懷念,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