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哪裏都沒有去,隻是在家裏好好的休息,上午的時候睡了個懶覺,然後起來去凡叔叔家裏吃飯,下午就和他們一起聊天說地的,我也不知道具體的說些什麼,就聽著,然後時不時的插幾句,覺得自己真夠悲催的。
晚飯的時候父親在飯桌上說明天我們要回去寧城一趟,這次回來,寧城也是目的地之一,所以是非去不可的,凡叔叔他們也知道也不多說什麼,隻是說可以借車讓我們開過去。
父親在一邊有些尷尬,是的,一直在牢獄中度過二十年,他現在是不會開車的。而這樣的冬天,我想我也不開得好,就我這點技術,怕上難上路來著。
回來一直都沒有和凡叔叔說起父親的這二十年,他們見我們不說也不多問,隻是說我們化解了之前的不愉快就好,於是,父親的經曆在他們的眼裏成了迷,我們不說他們也不問,他們不問,我們也自然不說了。
我看了看父親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說“凡叔叔,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大冷的天,我們準備搭車過去了,也不是太遠,不礙事的,況且,你們在家裏萬一急著要車也不是辦法,而且我們是要過去幾天的,你們就別擔心了。”
父親聽我這樣一說:“是啊,在外麵呆久了,我都忘記路了,到時候開錯就不好了,我們還是搭車過去吧,比較方便,也不怕迷路。倒是開車更顯得不安全。”
凡叔叔聽我們這樣一說也都不在堅持,隻是雅姨在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們是不是準備去了寧城回來之後就立馬回去了啊?”
我看她看著我,我隻能點點頭:“是啊,由媽媽,你也知道,清姨在那邊過聖誕,我們回來的時候千叮囑萬叮囑要回去過聖誕,所以怕是從寧城回來不久我們就得回去了。”其實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每次回來都是這樣的麻煩幾天。
“嗯,阿雅,安然和他爸爸才相認,現在這會兒也是一起過團年的,你就別讓他們為難了。以後咱們有時間了再過去,到時候人多也熱鬧嘛。”凡叔叔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由媽媽,少年夫妻老來伴,說的便是如此吧。真真的好,我如是想到。
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點頭應承:“是啊是啊,你們都過去了,我們才熱鬧呢。”
凡叔叔聽我這樣一說:“那這次我們可要你和穆青一起請才會去的了,要不然的話,我們是不會再去的。”
好吧,我承認,我又掉進去了,“凡叔叔,人家????”
然後大家都笑了,我趕緊走開去。
第二天,我們去了南城車站坐汽車去寧城,這條路有些熟悉,是上次清姨開車走過的,兩邊的樹木還是和兩年前一樣,是光禿禿的,還有些冰渣渣在樹杈上,在這算是長途汽車上坐著顛頗,不多久我就睡著了,然後一路上睡著醒來重複很多次,終於五個小時之後我們到了寧城。
這次,我們沒有去堂舅舅家裏,畢竟也不是太親,況且清姨也不在,我們也不想麻煩了,於是當天就現在城裏的酒店開了兩間房休息,等第二天再去鄉下的墓地。
那一天晚上一整晚我都在想會是怎麼樣的情況,上次過來是兩年前了,作為親生女兒,兩年都沒有來見,也委實說不過去。第二天很早起來,去鄉下的車上父親看我神色不對,問我怎麼了,是不是晚上沒有睡好。於是我說我長這麼大了這才是第二次來見母親,真的覺得自己太不孝了。
“然然,這個也不能怪你,之前你不知道身世,後來你又在國外,回來一趟也不容易,他們會理解的。”我點點頭,“那今天你也會帶我去給曾祖父曾祖母上香嗎?。”
“不止是祖父祖母,還有爺爺奶奶,都要去看看,我這也算是第一次帶你去見他們。相信他們也該安息了。”
我耳朵聽著父親的話,眼睛看著他懷裏抱著的一大束黃玫瑰:“兩年前你是不是去過母親的墳前,送過她黃玫瑰?”
“是啊,你的母親最最喜歡的就是黃玫瑰了???”然後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之前的事情,有回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鄉間的路有些陡,一直搖搖晃晃的,看著窗外,隆冬一片,稻田裏堆滿了草垛,今年,應該是一個豐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