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大佬被海叔帶來之前,血蠍已經求過海叔和安若依,可他們,沒有給他機會,連祭拜的機會都不給他。
血蠍自知自己沒有資格提要求,便也不再過多言語,能夠跪在靈堂外,距離九爺這麼近,已經是不錯了。
可當這些大佬卻被海叔帶來,要求他們行三跪九叩大禮,跪進靈堂的時候,血蠍,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知道,這些大佬犯下的錯誤與他相比,還可以贖罪,他是不可能被原諒的錯誤,因為靈堂中安靜躺著的安九爺,正是死於他的命令之下,他,憑什麼要求被原諒,憑什麼要求去贖罪,他沒資格,可他,就是忍不住。
“海叔,我求求您了,我血蠍知道錯了,我不敢要求寬恕,我隻求您讓我跟著進去祭拜一下九爺,就讓我祭拜一下九爺,好嗎?看在,看在曾經我對九爺忠心耿耿的份上,看在曾經咱們之間的兄弟情誼的份上,你就讓我去祭拜一番吧。”
血蠍說著,雙眼流出了痛苦的淚水,他是在求,哀求海叔給他這個機會,什麼屈辱,什麼生死,什麼尊嚴,這些都不重要,他隻是想送九爺最後一程。
他知道,沒人會原諒他,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可是,他就隻是想要跪在九爺麵前說一聲對不起,就一聲,就行了。
看著血蠍哀求大哭的樣子,海叔心中是有些許的不忍,或許是今天見到這麼多的老兄弟,想起曾經那麼多的往事吧,海叔的心,產生了絲絲的柔軟。
血蠍說的沒錯,他們之間的情誼,其實並不比眼前行大禮跪拜九爺的大佬輕,甚至,更重,更深,可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深,血蠍犯的錯,也是顯得那麼無法讓人原諒,甚至,連理解都不能理解。
跪拜安九爺,嗬嗬,海叔真想給血蠍這個機會,可,不行。
“血蠍,你說的再多都沒用,九爺的靈堂,你是別想進了,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能不能被原諒,和他們一樣不一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如果九爺活著,你哪怕背叛,我相信,九爺也不會怪你,他很看重你,你知道的,可是九爺死了,死在了誰的手上,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海叔這話無疑在提醒血蠍,是他,殺了九爺,斷了他可以被原諒的最後一條路,也是他,殺掉了那麼看重他的一個人。
他親手毀了所有的一切,他沒有資格祭拜九爺,他,隻配承受這樣的痛苦。
血蠍呆呆的跪著,心中的悔恨一波接一波的湧上心頭。
“噗嗤”
仿佛承受不住內心的煎熬痛苦一樣,血蠍臉色突然變得通紅,雙眼圓瞪,隨後,一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
鮮血是那麼紅,紅的那麼刺眼,一個龍虎戰榜的強者,生生的被自己內心的愧疚給逼的口吐鮮血,由此可見,他的心中,究竟要後悔難過成什麼樣子。
人的身體其實是有自我保護機製的,當血蠍心神崩潰,承受不住口吐鮮血的時候,他的自我保護機製便啟動了。
這是,逃避現實的一種機製,當血蠍承受不住壓力,身體和心靈都無法負荷的時候,他的保護機製自動啟動,接下來的一幕,便是,昏迷。
用昏睡,來逃避他無法麵對的一切。
海叔歎了口氣,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血蠍,輕輕擺了擺手,驅散了想要用冷水潑醒血蠍的守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