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黑暗好像一塊黑布,正瘋狂的朝著我席卷而來。我的心中是說不出的惶恐擔心,如果今天晚上不能及時趕到碾營村的話,恐怕今晚又得風餐露宿了。
爬過一座小山坡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濃密森林,此刻他們就好像被塗抹上了一層黑色的灰燼,看著讓人惡心,感到恐懼。輕柔的涼風吹過,帶動黑色灰燼四處飄散,古怪味道四處蔓延,伴隨著嗚的樹枝抽泣聲,讓我徹底的失去了希望……看來今晚是真的不能到達目的地了。
從小就跟爺爺學習中醫,更是沒少接觸過下毒索命,風水撞邪方麵的知識。單看一眼,我便看出前方的森林有問題,深更半夜闖入其中,即便不撞邪,也不會走運。
下定了決心,我便找了一處凹陷的山窩子鑽進去,剛準備將身上的行李給卸掉,卻忽聽到黑森林中傳來一陣淩厲的嬰兒啼哭聲。
我的神識立刻清醒過來,豎起耳朵聽著動靜。可當我仔細聽的時候,那陣嬰兒啼哭聲竟然不見了,傳入耳中的,隻有嗚的風的哽咽之音。
當即我便判定是自己聽錯了,簡單的將被褥鋪展平整,又從外邊找了一些樹枝將洞口簡單的堵上,這才踏實了下來。
一天的勞累在此刻全喂給了瞌睡蟲,很快我便進入了夢鄉。不過即便進入夢鄉,我也沒的安寧,那種嗚的聲音闖入我的夢境,向我訴說這它的冤屈,風聲裏邊有男人有女人,有吊死的也有淹死的,還有幾個沒頭的都在我眼前晃蕩,直到最後有一個家夥將腦袋丟到我的肚子上,我才終於睜開了眼!
是夢境嗎?我很疑惑,如果是夢境的話,為何我會感覺到肚子上有沉甸甸的感覺,就好像有東西踩在上邊。
於是我緩緩的低頭,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可當我看到肚皮上場景的時候,立刻嚇傻了,瞬間全身抽搐,好像全身都被澆了一大盆的涼水,讓我一動不能動。
那是什麼啊?借著清冷的月光,我分明看到一個隻有幾個月大小的嬰兒站在我的肚子上,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全身都毛茸茸的,長滿黃色毛發,而脖子上,分明是一隻白森森的骷髏。
它好像在朝拜,緩緩的跪下,彎腰屈膝!在那黑森森的骷髏洞中,分明有兩團火苗在燃燒……那是憤怒的,代表著死亡的光!
“啊,鬼啊!”如果不是平生我跟爺爺學了不少玄學知識,知道即便世界真有鬼也不可能是以物質形態存在的話,恐怕我當場就要嗝屁過去了。
我尖叫一聲過後,便一巴掌拍了去,竟成功將那小家夥從肚子上給拍出去四五米,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在山窩子裏邊半蹲半站,蹭的一聲從棉靴裏邊掏出匕首,虎視眈眈的看著遠處的那團黑影。
當時我全身都麻木了,凍得哆嗦的厲害,上下牙齒也直打仗。我一直覺得大腦嗡的響,好像要昏厥過去。不過幸虧我一直咬著舌頭,保持意識的清醒,否則現在我應該已經被那個家夥給掏出了腸子。
我一直都在想這個家夥是什麼,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要在我肚子上蹦來蹦去,它接下來要幹嘛?還有臨睡前聽到的那聲嬰兒啼哭聲,是不是也是它發出的?
大腦快速的運轉,不過我依舊想不出這些問題的答案,隻是下意識的盯著黑影,想著隻要它走上來,我就拚命全力跟他幹!
“不對,等等,我好像帶了手電筒!”僵持了足有半分鍾,我的神智才終於有些冷靜下來,想起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來。因平常不怎麼用,所以剛才竟忘了。
將手電拽出來,打開,然後照向那團黑影。這麼一照,我那顆快跳出的心髒才終於平複下來。
他娘的這那是什麼長著骷髏腦袋的嬰兒啊,分明就是一隻頭頂著骷髏頭的小狐狸而已。不過這狐狸也真他媽的能折騰,竟在腦袋上戴個骷髏,而且還學人直立,猛一看上去,可不就是一個小孩兒嗎?
以前我也聽爺爺說過,知道這狐狸是保家仙之首,有靈氣,甚至在月圓之夜,頭頂人類頭蓋骨衝著月亮長嘯就能幻化成人形,俗稱狐狸精。
不過以前也隻是當傳說來聽,沒想到今兒個還真的看到了,雖然不確定這畜生是真的要幻化成人形或者其他的原因才戴頭蓋骨,不過荒山野嶺的看到這一幕也真夠玄乎的,以至於我下半夜基本上都沒閉眼,一直在想著如果這狐狸真的幻化成狐狸精的話得變成啥樣?到時候要是我淪陷了那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