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雖然倉促,但是李哲家非常有錢,婚禮非常隆重。房子早就有,他老爸都給他買好幾年了,剩下的事還有什麼難的,這年頭,還沒有錢辦不了的事情。
他們結婚是在五月一日,那時候還不興什麼黃金周呢。李哲他爸弄來了一輛加長卡帝拉克,很風光的把李裏接到了家裏,王光全家都去參加了婚禮,杜鵑也趕來祝賀。王光和杜鵑站在人群中觀看婚禮盛況。
這應該是近年來Y縣最隆重的婚禮,因為是酒精廠廠長的兒子結婚嗎!看這台上的新人,杜鵑突然趴在王光耳朵上說:“我感覺李裏並不是很高興。”王光一愣,有些迷惑,就問她為什麼,杜鵑回答王光說是女人的直覺。王光還沒有來的及細想,就被劉威他們拉著去鬧李哲去了,回來後就把這茬忘了。
李裏突然結婚弄的王光很不舒服,心裏空澇澇的,那天晚上,王光抱著杜鵑對杜鵑說他想和她結婚,他說自己現在很累,而且很煩,對現在的工作一點興趣也沒有了,有點度日如年,就盼著早點和她在一起。
杜鵑說她也想,並安慰王光說快了,他爸馬上就要辦妥了王光的工作,最遲他們元旦就能結婚。
接下來就發生了那件事情,基本上是改變王光的一生。那時候屬於“紅燈”的場所很少,所以王光他們難得處理一起嫖娼事件,最多也就是調節一下農村的通奸行為。
鎮裏新開了個飯店,是帶小舞廳的那種,就是客人喝酒可以在那跳舞。他們早就發現那的幾個服務員不對頭,因為經常有外鎮的人來吃飯,但他們沒有動它,就一直養著它。
八月的時候,他們決定收網。八月五號早他們就把老板那幾個服務員弄回來,進行突擊審查。一審還真不少,不過大部分是外鄉鎮的,都一個縣的,基本都能找到那些“兔子”,所以就派黃指和張所去抓人,王光和他大姐夫孫明留守。黃指他們往返了好幾趟才把人抓了個差不多,一共七個,大家很興奮,這種事情是“大魚”。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案件和強奸,縱火並稱三大難審案件。因為說翻供就翻供,所以一定要趁熱打鐵,快速拿下。他們連夜對男的進行突審,這種案件一定要問詳細,包括一些細節,身體特征等,所以問起來非常麻煩,非常費勁。
黃指累了一天出去找地睡覺了,張所回家了,薑紅十點多被她老公接回去了,就王光和孫明領一幫“二狗子”繼續奮戰。
正在審理那些男人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的忽然翻供,說自己還是處女。那時候已經半夜了,沒把他們氣死,王光和孫明帶著她去鎮醫院,王光又把婦科的大夫從被窩裏找來,給她進行檢查,證明處女膜早已經破裂,都看不出痕跡了,氣的王光直想扇她大耳雷子。
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可還有一個小子在頑抗,王光看材料了,女的把他的下體尺寸都形容出來了,因為他的特大。孫明有點煩了,讓王光帶那小子上樓,王光知道他要上手段。
那年頭,對嫌疑人上手段是很平常的事情,什麼上小繩,什麼老虎凳,隻要能折磨人意誌,而又看不出傷痕的法都敢用。張所更絕,他愛動手一弄出傷來,就把人送拘留所兩天,之後就說是在拘留所讓犯人打的。所以對待這些事情,王光當時也不認為是侵犯人權,稀鬆平常,全國都那麼幹。可是什麼事情一形成了風氣,形成了慣性思維後果是很可怕的事情。
王光把他帶到了孫明的辦公室,孫明把窗簾和門都關好了。上手段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一個人幹,即使是同事也不輕易參加,這樣沒有證人。王光把人送上去後就下來了,大約半個小時,大孫明就在樓梯口喊王光上來。王光一進屋就呆了,人在孫明的床上躺著呢,肯定出事了,他連忙撲過去檢查。
“不用看了,死了。我沒有發現他有心髒病,突發的,我做了急救,沒有用。”孫明蒼涼的說。
王光馬上就慌了,焦急的問:“怎麼辦那?”
“沒有辦法了,事情就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孫明一屁股做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就老了。
王光不禁心亂如麻,這可如何是好呀,怎麼攤上了這事情。以前就聽說過這種事情,沒想到發生在了自己大姐夫身上。妞妞再有一年就上高中了,大姐夫這要是把工作丟了,大姐又沒有工作,這一家人怎麼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