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久微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衛生間的門,幸好,門外空無一人。
“既然對方能夠追到這裏,那就說明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寧久微的手上仍然緊緊的攥著那隻鋼筆,頭上仍然不斷的冒著汗珠。
此時,她有兩個選擇,一是給上級打電話,撤出恒河,可這樣的代價多半就是給上級留下一個膽怯的影響,這輩子或許就庸庸碌碌的結婚生娃過去了;二則是在這種極其劣勢的情況下反殺對方,至少也要掌握他的身份。可寧久微心想自己既未聞其聲,也未得見其人,掌握身份談何容易?
寧久微下意識的仔細掃視著走廊,可這車水馬龍一樣的地兒就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給她,即使去了樓上人少一些的高幹病房也是如此,左手腕上的手表分針走了大半圈,可自己什麼也沒有得到,每多浪費一分鍾自己的危險就多一分,如果不及時發現對方,說不定自己連撤退都做不到----飛機還沒上就被一起“突如其來的車禍”奪去了生命,這種幾十年前的傳聞在恒河省可以說近乎日常了。
寧久微感到身後的地麵漸漸有了輕微的,連續的震動。她並沒有轉頭去看,隻是握緊了些手中的鋼筆。
可是腳步聲卻很快消失了。
寧久微反而更加緊張,如果知道那人是誰,哪怕對方手上有槍寧久微也不怕什麼,可問題就是什麼也不知道,這讓人防不勝防。
病房裏陸續傳來了空調滴滴滴的聲音,寧久微決定放棄尋找,應聲鑽進了電梯裏去。
黑影嘴巴微張著驚愕起來,轉過身走進了另外一邊的電梯。
寧久微從正門走出了醫院,繞了一圈回到了宿舍樓。一麵關上了門發了條短信出去,一麵拉開了行李箱,從裏麵取出了各種各樣的家夥什兒。一腳把水桶踢到了龍頭下麵,把龍頭開到最大。又把防盜窗的鑰匙攥在了手心上。
門上則被纏滿了各種各樣的線,掛上了幾包滿是水的塑料袋。最後又檢查了一遍架子床,桌子和垃圾桶,確認沒有被人動過手腳,這才“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再沒有什麼其他要做的了。現在她隻需要躺在床上,等待著外麵破門的那一刻,到時候破門者就會先被砸個狗血淋頭,然後被那隻鋼筆打倒。
電燈沒有打開,月光懶洋洋的灑在了窗簾上,仿佛在訴說著床上人的寂寞,百無聊賴的寧久微打開了qq聊起了天。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安全的,危險在後半夜。
“經理,那老女人已經睡覺了,要不咱們動手吧?”黑影走出了另一邊的電梯,低聲用印地語說。
“急什麼,再等等。等她徹底睡著了再動手,看她那身板兒,尋常男人還真不一定幹的過她。”
“咱們又不是動粗…”
“廢話什麼?”
“是,我等您吩咐,經理。”
黑影掛了電話,罵罵咧咧的出了院門,帶著錢包擼串吃燒烤去了。兩瓶啤酒,幾盤肉串下肚,黑影感到自己仿佛要飄上天空一般---此乃他平生最大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