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怪物渾身濕淋淋的,一身皮膚像是在水中泡的過久的緣故顯得格外的慘白可怖,連屍斑都泡的模糊不清。
“臥槽,我就知道有東西在背後搗鬼,想不到又是這怪物!今天非把他弄死不可!”段耿說罷就抬起手中的95式步槍瞄準了那白臉怪物,然而,他正要開槍,一隻大手卻握住了他的槍口往下移開。
隻聽見楚原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看看再說,先別輕舉妄動!”段耿聽罷點了點頭,把槍口放了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已經滿是汗水,趁旁人不注意,用衣袖擦了擦,這才輕輕噓出一口長氣。
那白臉怪物走到屍群之外,緩緩向楚原所站的地方掃了一眼,然後又把目光一一投在其他人身上,那怪物的眼眸之中看不到瞳孔,更看不到一絲表情,有的隻是無盡的白,白的令人生畏。不知道為什麼,楚原總覺得,這白色怪物好像老早就盯上了他似得,不然為什麼第一眼不看別人,卻偏偏朝他看過來。
而在身邊不遠處的幾名戰士早就被那些活屍嚇的不輕,此刻又看見這般恐怖的怪物,頭皮都已經發起麻哎,手中握著槍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這還要歸功於常年的訓練所鍛煉出的克製力,不然,此刻隻要有一人控製不住自己扣在扳機的手指,飛出去的子彈很可能帶不走麵前任何一具活屍的性命,而是敲響了自己生命最後一刻的喪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白臉怪物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突然又轉過頭去,趴在地上,不知道口中嘰裏呱啦喊了些什麼,那些活屍居然全都聚攏在一處,排成隊跪了下來。
“他奶奶的,這是什麼陣仗?這是直銷頭子在開洗腦大會的節奏?”段耿見那些活屍跪倒在地,半晌沒有動靜,甲板之上仍舊隻能聽見那白臉怪物低聲嘶啞的叫聲仍舊回蕩著。
“排的還挺整齊的,這他娘的難道是軍訓?”嶽洪武喃喃道。
“軍個屁的訓!我看那肯定是站前動員!”張國強湊過來說了一句,又轉過頭去看那李姓戰士割吊索的進度。剛才那白臉怪物朝這邊看過來,那戰士生怕手上動作太大,嚇得割吊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此刻再度握起匕首,已經沒有先前那股子狠勁,每割幾下,匕首就會卡在吊索被割出的毛刺中。
“他奶奶的,還得老子親自來,你拿著槍去邊上警戒去,記住了,千萬別走火,不然小命就得玩完了,知道不?”張國強搶過李姓戰士手中顫顫悠悠的匕首,把他踹到一邊,手做了個歌喉的姿勢,說道。
咯吱!咯吱!咯吱!
隻聽見一聲與琴弦崩斷極為相似的聲音響起,眾人心中已經明白,懸掛著第二艘衝鋒艇的吊索也已經被割斷。幾秒鍾之後,又一聲重物墜落海麵的聲音傳來,隻不過,這一次,沒人敢朝海麵看去,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白臉怪物已經站起身來又看向他們這邊,連同站起來的,還有無數個濕淋淋的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