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琴這會被氣得麵無血色,嘴唇瑟瑟發抖,看的出來,麵對周不三的嘲諷和室內同事們誇張的表情,她已經出離憤怒了。用力的抬起手臂,用手指了指周不三說道:“我再說最後一遍,你,給我滾出去。”
周不三現在是兩世為人,知道台上這個凶巴巴的女人不簡單,而且又是領導。要給領導台階和麵子嘛,畢竟這個事情是自己引發的嘛。但也不能這麼灰溜溜的被人罵出去呀。於是說道:“悍婦猛如虎,本公子還是回避下先。”
看到周不三笑著離開會議室,一幫實習生又笑了起來。黃美琴的臉色稍稍緩和了,才繼續說道:“好了,我們繼續下麵的講解……”
科教室內,王麗文用眼睛瞪著周不三。臉上倒不是真的發怒,而是一種怒其不爭的表情。王麗文今年四十歲了,和前世的周不三同歲。在閱女無數的周不三眼裏,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都屬於中等,不好也不壞,反正不是他的菜。
王麗文是周不三的鄰居,兩家關係很好。周不三還是因為她介紹才能來到新陽縣人民醫院實習,要不然以周不三專科學曆,早就不知道被發配到了那個窮鄉村裏了。專科對於學醫的來說是最低學曆了,況且周不三畢業的還是市衛生學院,是專門向市及縣級人民醫院輸送護士的。這就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了。所以:托了王麗文不大不小的關係,進了縣人民醫院,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婦產科男實習醫生。周不三無奈的搖搖頭:不但是婦產科,而且還是實習男醫生。這如何是好?
王麗文忍不住用手指在周不三的額頭上狠狠的點了一記:“你個混小子,讓我怎麼說你好。黃院長也是你能得罪的?”
周不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點驚詫莫名,在上一世,除了煙花柳巷的風塵女子才有這樣放蕩不羈的舉止,可是這王麗文人到中年,姿色平庸,毫無風韻可言,怎麼看也不像是幹這種勾當的,難道她被自己的男色所誘,想要啪啪了自己?周不三在上一世混跡江湖多年,什麼人物沒見過。他向後退了一步,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大嫂自重。”
王麗文聽到他還在那兒拽詞,搞得哭笑不得。想想他也才剛剛畢業,哪裏知道這世道做事的艱難。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本薄薄的雜誌,照著周不三的腦袋就是一打,“混小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我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你媽。”
周不三一聽心裏更加疑惑了,他自幼父母雙亡,所以才流浪江湖。這女人居然要向他媽告狀,他歎了一口氣說道:“俺娘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王麗文對周文元的家庭情況十分清楚,知道他一歲的時候母親因為一場瘟疫病死了。他爸就找了現在的這個女人,周文元現在的這個繼母本身還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所以在對待子女問題上一直都有偏頗。周文元從小就沒少挨打。想起這些,王麗文不禁一聲感歎,“蚊子呀,你好不容易才考上了衛校,能來縣人民醫院實習,也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機會來的不容易,你要懂得孰輕孰重,要懂得珍惜呀!”王麗文說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周不三將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了疼痛。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卻還活著?在他的概念裏,沒有感覺的才是死人。可是疑惑著:如果活著,那麼眼前的一切卻為什麼是陌生的?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穿衣打扮在上一世裏麵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這裏的人看起來身材羸弱,也不是他想象當中的仙境。仙境都是白胡子神仙或者是白衣飄飄、飛來飛去的仙女被一層仙霧籠罩著的。
這是哪裏?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誰?
周不三忽然想到了轉世輪回之說。也許真的是上蒼開眼,看到了自己的冤屈,給了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自己還活著。隻要還能活下去,再壞還能壞到那裏去。
如果真的重生了,那麼首先就要了解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和社會關係。這樣才不會鬧誤會,鬧笑話。重生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想到這裏周不三說了句:“您放心了,我一定會珍惜這個機會的。”
周不三所說的機會和王麗文理解的機會顯然是不一樣的。
王麗文看周文元認錯態度還可以,就說到:“走,去給黃院長認個錯。黃院長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隻要你認錯態度好,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