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玉蘭請石子陵進裏屋去坐,石子陵生怕進入小姐的閨房不太方便,正要推說在外屋就好,餘玉蘭似乎已猜到了他的心思,微笑著說道:“這間屋子是我平時練功專用的,石公子不必客氣。”
石子陵隻好笑笑跟著她走了進去,進去一看,果然是一間練功房,想來她的閨房應該是另在別處吧。
石子陵說道:“對了,我要先謝謝小姐,你上次讓小蕙送來的那爐檀香清新淡雅,聞上去精神倍感舒爽。我醒來後不僅身體完全複原,還感覺體力更勝從前。聽你父親說,這種紫檀香很是珍貴呢。”
餘玉蘭很是欣喜,說道:“石公子喜歡就好。這種紫檀香是黃山的特產,我師父靜心師太每次來看我,都會為我帶些來的。此種檀香有清心定性之功,對昏睡不醒的病人也有一定效果。那天我大伯說起石公子力戰強敵後一直昏睡不醒,不知如何是好,我就想也許這檀香能有點用處也不一定。”
“不過石公子複原的如此之快主要還是因為你功力深厚吧,聽大伯、堂兄他們說,我們餘家家傳的‘養生八式’一到了石公子手中就成了威力無窮的奇招妙式了,想來石公子定是一位武學的天才吧。”
石子陵被餘玉蘭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道:“什麼武學天才,其實是因為我身患失憶之症,想不起從前學過哪些武功。看了餘家的那幾本家傳的武學典籍後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不但理順了我體內的真元,連帶對一些攻防對敵的策略也有了一個基本的定義。”
“我覺得餘家那幾本典籍裏闡述的一些武學要義雖然淺顯卻絕對是武學的正途,照那個基本思路加進一些自己認為合理的變化,大概就是我現在的武道了。”
餘玉蘭與小蕙都曾練過或看過家傳的那幾本典籍上的功夫,並未覺得怎樣高明,她們聽石子陵如是說,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看看石子陵的樣子還蠻真誠的,又似乎並不是信口亂說的。
餘玉蘭問道:“石公子的失憶之症不知現在怎樣了?”
石子陵苦笑道:“還是老樣子,從我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起,就再也想不起過去的事了。我也曾試著努力回想過去,但每次都會頭痛欲裂,甚至會昏死過去。現在我正試著積蓄精神力量,看能否對治愈自己的失憶症有所幫助。”
餘玉蘭有些不解地問道:“積蓄精神力量是什麼意思?”
石子陵說道:“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一種方法,也不知有沒有用。我想我的記憶也許也像體內的真元一樣,並沒有真正失去,隻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這記憶大概隻是在腦中的某個地方沉睡,如果我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者運用這種力量的巧妙方法,就像‘真元運行法’可以引導使用真元那樣,把以前的記憶給挖掘引導出來,那麼這所謂的‘失憶症’也就不藥而愈了吧。”
餘玉蘭和小蕙聽得目瞪口呆,如果是一個素不相識不知底細的人在她們麵前說這話,也許會被她們當做瘋子的。石子陵所說的事情在她們聽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可偏偏石子陵又說得如此一本正經鄭重其事,一副誓要把失憶症打敗的樣子,讓她們又不得不信。
餘玉蘭原本以為這個石子陵必定是出自名門的青年才俊,難免會有些少年老成,可看他說話中卻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天真,所說的內容也頗有些出人意料。想想他雖是一表人才,又身具強勁的實力,卻身患失憶症這樣的疑難怪病,連自己的出生家世都一無所知,不覺心中對這位青年起了幾分憐惜之意。
餘玉蘭想了想後說道:“我師父倒是對醫道甚有研究,有機會可以請她老人家為公子診斷一下,也許她有良方也不一定。隻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再來看我。對了,石公子會在鬆湖城逗留多久?”
石子陵想到自己已經答應了葉真真的賭約,便回答道:“至少下月十五前我應該還會留在鬆湖城吧。”
餘玉蘭和小蕙對望一眼,兩人似乎都甚感欣喜,餘玉蘭說道:“那我可有很多機會向公子討教武學了,公子可不要嫌我麻煩才好啊。”
“哪裏哪裏,千萬別說什麼討教,大家有空一起切磋一下就是了。我聽餘威說大小姐是黃山‘水月庵’的弟子,說實話我對‘水月庵’知之甚少,不過既然牛正英師傅也稱讚你實力很強,餘小姐的實力肯定是很不錯的。”石子陵說道。
餘玉蘭聽他稱讚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們又隨便聊了一會後,餘玉蘭便提出要石子陵指教她的掌法。
石子陵也不推辭,餘玉蘭當即就在練功房裏施展了一路掌法請他指點。石子陵看後便根據自己的感覺大致說了一下她掌法中的優缺點,餘玉蘭雖並不全懂,但還是有些收獲。
正談論著,外麵有人過來傳話,說是餘正田有事找石子陵商量,想請石子陵到前麵客廳去。
餘玉蘭聽得大伯有事找石子陵,便說改天再向他請教。
石子陵除了餘家的幾本家傳典籍以及加藤鷹的“攝魂大法”外,其實也講不出太多的武學道理,他很多時候對敵的變化還是出自本能的反應,讓他一本正經的與別人探討武學,他既擔心講不好,也怕餘玉蘭和小蕙未必能聽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