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躲開陳忠達的熊抱,似乎隻有後退一條路。但此刻如果後退,則意味著先機的失去。高手相爭,掙得就是一線之機。一旦落了後手,除非實力懸殊,否則很難挽回局麵。
既然不能退,那就隻有硬拚了。
石子陵體內的經脈震蕩雖然還沒有完全平複,好在精神力並未受損,此刻當機立斷,將攝魂大法提升至第六層的境界,右拳擎天,左掌柱地,正麵封擋陳忠達的雙臂熊抱。同時目射奇光,直視陳忠達的銅鈴大眼,口中不斷輕呼道:“陳---忠---達---…….陳---忠---達---……”
陳忠達怒火中燒之下,已使出了苦修多年的“野獸之道”中四大必殺技之一的“熊抱殺”,看準了石子陵剛才為馬鈺解圍時經脈受到了震蕩,務求與他硬拚真元。
陳忠達於昨天的壽宴時曾與石子陵有過短暫切磋,雖勝負未分,但自覺自身的真元深厚應不在石子陵之下,加上他自詡天生神力,一旦石子陵落入他的熊抱,料想定能將他生生擠成肉醬。
兩人的四臂相交,雖無聲無息,旁邊圍觀的眾人卻頓覺一股大力壓迫而來,大家都身不由己地各自倒退了數步。好在城府大人家的客廳足夠寬敞,眾人雖然被迫後退,依然還有足夠的立足之地。
但每個人心中都驚詫於這兩人對峙時所產生的氣場之強悍,要知道在場的幾乎都是鬆湖城中的年輕高手,平時個個眼高於頂,哪曾想眼前這兩個家夥的氣場之強居然能讓他們連正常站立都感覺那麼困難,大家心中的驚駭實在是非同小可。
陳忠達見石子陵使出‘擎天柱地’的招式與自己硬拚,正中他的下懷,料想對方的經脈受到震蕩後肯定沒有這麼快平複,當即傾盡全力把自己的真元逼迫過去,務求速戰速決將對手一舉壓垮。
但是對麵的石子陵在苦苦抵抗的同時,不知為何卻一直在叫著他的名字,“陳忠達……陳忠達……陳忠達……”
這一聲聲呼喚語調極其平淡,在旁觀者聽來雖然不明所以,但到了陳忠達的耳中卻偏偏聲聲刺耳,擾得他總是難以集中全部的精神和心力來進攻。
陳忠達心中煩惡,連連催發全身的勁力,卻總感覺受到耳中那一聲聲呼喚的幹擾,未能使出全力。
這一來他不禁愈發地怒火攻心,不知這個石子陵老是叫自己的名字到底是想搞什麼鬼?是想投降還是求饒?
待想要痛罵對方幾句,苦於 “熊抱殺”在全力施展之際並無閑暇開口罵人,陳忠達隻能狠狠瞪視著石子陵,暗想老子今天不管怎樣,非把你擠成肉醬不可。
陳忠達目光到處,正對上了石子陵眼中的神光,頓覺石子陵的眼光如浩瀚大海般深不見底,瞬間便無限擴大開來,刹那間竟再也看不到石子陵的身影了。而耳邊的呼喚聲卻突然加大,隻是這次聽到的卻不再是石子陵的呼喚,而是他平生最敬愛的師父如意真人的諄諄教導了:
“陳忠達…….忠達….....忠達……你怎麼又胡鬧了……還不快快退下……退下……”
“師父?.…..弟子不敢胡鬧,弟子隻是……”
陳忠達生平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師父方真人,突然聽到師父責問,登時沒了脾氣。他正要辯解時,手中猛然一空,一直與他苦苦相抗的石子陵的真元勁力忽然盡數退了開去。
陳忠達心中感覺不妙,待要凝視細看時,忽覺肋下期門穴一痛,全身勁力頓時消失,耳邊也再無師父的聲音。定神看去,隻見石子陵站在他麵前,正手捏劍訣向他的氣海穴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