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的南宮夏知道方不同雖然大多在極北之地活動,但以他的成名高手身份,既然挑明了是來找石子陵的,應該不會再對自己暗下毒手,總算稍稍放下了心。
“雖然暫時不用為自己擔心,但此去水仙城才剛剛走了一天的路就碰上了麻煩,一旦石子陵有個三長兩短,以自己的重傷未愈之身,那可如何是好呢。”南宮夏頗感頭疼。
方不同見石子陵從容走上前來,完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在憤怒之餘,也難免有些驚訝。
他的名氣雖不如師兄無名真人那樣響亮,卻也是當下宇內排名前二十位的頂級高手,所到之處,幾乎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從來沒有人敢像麵前的年輕人這樣不把他當一回事。
“莫非這個年輕人真有真才實學,能一對一擊斃如意門中的最強弟子陳忠達?”
方不同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方不同是如意門中除無名真人外,唯一一個既修煉正統的陰陽五行功法又修煉偏門的野獸之道的人。他雖然也有脾氣暴躁的一麵,但並不像陳忠達般衝動起來就不顧一切。
而且他的實戰經驗無比豐富,知道臨陣動怒是高手的大忌,所以一見石子陵坦然應戰,立時便將心情平複下來,進入了無怒無喜的狀態中。同時全身真元湧動,雙掌在身前展開緩緩擺動,暗合陰陽五行之意。
石子陵微微一怔,剛才方不同怒氣衝衝的樣子,與陳忠達頗為相似,可轉眼間他忽然搖身一變,變得火氣全無,就好似換了個人似的。
看他雙掌輕翻,暗合陰陽五行之意,似有無窮變化暗藏其間,讓人倒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石子陵自從經過再一次的閉關後,他的真元力與精神力都已經到了收發由心的地步,舉手之間便可將這兩種力量隨意發出,而不用再做刻意的蓄勢。
他的魔力雖然相對偏弱,但這次閉關自創的“元魔神術”正是針對魔力所創,除了能像修煉真元力與精神力那樣主動地加強魔力的凝聚和提升,更使魔力在攻擊防禦上也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
此刻石子陵見方不同擺開了陰陽五行掌的架勢,索性也將自己的“元魔神術”運轉開來,準備在方不同身上試一試自己新創的這套獨門心法的實戰效果。
方不同一邊將陰陽五行掌緩緩展開,一邊觀察著對麵石子陵的動靜,卻見石子陵呆呆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低眉順目的樣子,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既沒有拉開防禦的架勢,也沒有蓄勢攻擊的跡象。
方不同雖心中狐疑,不知石子陵在搞什麼鬼,卻也並不著急,依然不疾不徐地擺動著雙掌,將陰陽五行大法化於掌法之中,等待著石子陵的主動攻擊。
他的陰陽五行掌法側重於借力打力之術,敵人攻的越凶,他反擊的力量也會越大。
要知道陳忠達已是如意門中實力最強的弟子,隻有門主方無名和方不同兩人的實力在他之上,如果隻論“野獸之道”上的造詣,甚至還稍稍高過方不同。
方不同之所以采取現在這樣的戰法策略,正是考慮到陳忠達是死於石子陵之手的。雖然他並不信憑石子陵的真實實力能在一對一的對決中擊殺陳忠達,但既然石子陵能麵對陳忠達而不落下風,顯然他對付剛猛狠辣的“野獸之道”可能別有一功。
正是有鑒於此,方不同才穩穩地展開了陰陽五行掌法,隻等石子陵主動發動進攻,希望先憑自己的借力打力之術挫去石子陵的銳氣,再施展“野獸之道”將他一舉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