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驚,黃鶯有言在先礙於同樂坊的規矩才不願出來坐莊,雖然她不肯為了駱臨海破例的確是有些不給麵子,但還不至於傷了大家的和氣。
可駱臨海突然將她攔住,還提出要與她對賭的條件,就有些公然向她挑戰的意思了。黃鶯若是不應戰的話,不僅自己沒麵子,也會傷及“得意樓”以及彩雲軒的尊嚴的,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嚴重了。
駱臨海的來頭固然很大,彩雲軒卻也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劍派,兩者若是衝突起來實在是對誰都很不好。
果然,黃鶯見駱臨海忽然起身攔在自己的身前,不禁動了怒氣,說道:“駱王爺既然要賭,黃鶯倒是很願意奉陪,隻是區區一萬金幣的賭注還不在本姑娘的眼裏。”
駱臨海大刺刺地說道:“賭注不是問題,依黃姑娘的意思應該是多少呢?兩萬金幣還是三萬金幣?”
黃鶯冷冷說道:“若是我輸了,要我坐莊也好搖骰子也好,我都無話可說,但若是駱王爺你輸了,我也不要你的金幣,隻要你留下黃龍軍團的帥印即可。”
黃鶯此言一出,眾人都目瞪口呆。眾所周知,駱臨海是燕京城三大軍團之首的黃龍軍團的軍團長,他的帥印可以直接調動黃龍軍團的所有軍馬,可以說是無價之物。
青城三傑中的尤天華叱道:“豈有此理,王爺的帥印可以調動千軍萬馬,豈能做為賭桌上的賭注!你分明是無理取鬧嘛!”
黃鶯冷笑道:“要跟我賭的是你們的主子,哪裏輪得到你們這些跟班說話了?我黃鶯雖然隻是弱質女流,卻也是堂堂彩雲軒的嫡傳弟子,不是隨便讓達官貴人呼來喝去的丫鬟,要不要賭隨便你們!”
蘇鬆義見情勢不好,連忙起身打圓場道:“大家隻是來賭幾把散散心的嘛,何必搞成這樣意氣用事呢?不如……不如…….”
他“不如”了好幾下,但急切之間卻始終想不出該怎樣才好,心中不禁大是著急,一時間連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駱臨海是高高在上的當朝王爺,有權有勢,手中還掌握有千軍萬馬,得罪了他對鬆湖城的發展可能會大大的不利,而黃鶯則是蘇鬆義心目中的女神,是蘇鬆義一直仰慕的對象。
何況黃鶯背後的彩雲軒雖然都是女流,卻是當今最富盛名的劍派,軒主公孫大娘更是當今最頂尖的高手之一,這兩方無論得罪了哪一方,對鬆湖城都沒有好處,都不是蘇鬆義願意看到的結果。
一旁的陳公照也沒有想到駱臨海會突然將黃鶯攔住,更提出了對賭的挑戰,他雖然很想巴結討好駱臨海,卻也並不敢隨便得罪彩雲軒,一時也沒有了主意。
這時石子陵站起身來說道:“精彩精彩,名揚天下的‘得意樓’果然與眾不同,連賭注也讓人叫絕,看得我這個生意人也賭興大發,很想插上一手。”
“我看你們兩位對賭的話多少有些傷和氣,不如我們這些人一齊來下注好了。其實能有機會與黃姑娘同桌共賭,對我來說已是平生的幸事了,而且我們大家一起來賭的話,無論輸贏,也都無傷大雅的。”
尤天華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輕重,我們王爺要與黃姑娘對賭,你憑什麼橫插一手?”
石子陵顯出略帶惶恐的表情,說道:“不是這位王爺說的‘賭坊之中無父子’的嘛,父子尚且不論,更何況平民與官吏呢?這可是王爺自己說的,怎麼忽然之間我這個平頭百姓就不夠資格插一手呢?莫非王爺的話在你這位跟班大爺心中都是放屁的麼?”
尤天華想不到這個老年商賈會突然出言頂撞譏諷自己,他好歹也是青城派的名宿,雖然表麵上是駱臨海的隨從身份,但其實在黃龍軍團中也是獨當一麵的將才,被石子陵幾句話頂過來,不由得勃然大怒。可是偏又無話反駁,隻能手握劍柄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一眼石子陵。
一旁的蘇鬆義見機連忙說道:“這位呂老板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要賭的話,大家坐下來一起賭幾把好了,何必針鋒相對的對賭呢?至於賭注麼,大家可以再商量的,對不對?”
駱臨海也想不到黃鶯如此剛烈,竟然提出要拿自己的軍團帥印做賭注,他心中雖然不悅,但顧忌公孫大娘的威名,也不願與彩雲軒的人鬧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