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靜心師太雙手合十微微一禮,便轉身出屋而去了。
石子陵心中不免有些惶恐,想要攔住靜心師太,可是又覺得師太說得句句在理。憑心而論,他對靜心師太的“金針刺穴術”的確沒有什麼信心,甚至看見那些長長的銀針,不知怎的還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覺。
門外的餘玉蘭和小蕙正等得心焦,不知道裏麵的情況怎樣了,忽然見到靜心師太推門而出,餘玉蘭連忙上前詢問道:“師父,公子現在的情況怎樣,是否已經有所好轉了?”
靜心師太淡淡一笑,說道:“玉蘭,師父無能,無法治愈石公子的疾病,我先回房休息去了。”說罷便翩然離去了。
餘玉蘭見師父雖然神色如常,卻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她與小蕙對望一眼,兩人心中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連忙進房查看石子陵的情形。
進房一看,卻見石子陵正坐在桌前發呆。
石子陵見兩女進來,問道:“師太出去時是不是有些生氣?都怪我剛才一時糊塗,糊裏糊塗竟與師太動起手來了,師太一定是生我的氣了。”
餘玉蘭與小蕙連忙詢問究竟,石子陵便將剛才的情形說了一遍。
餘玉蘭和小蕙聽了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們兩個原本對靜心師太的醫術寄予厚望,以為多少總能讓石子陵的失憶症有所改善的,卻想不到最終卻根本無從下手。
餘玉蘭說道:“師父向來對弟子慈祥仁厚寬宏大量,,絕不會為了剛才的誤會怪罪公子的,我看她剛才出去時神色如常,應該並沒有生氣吧。”
小蕙嗔道:“公子你也真是的,說好了讓師太施展‘金針刺穴術’為你治病的,你怎麼會突然動起手來了呢?”
石子陵自己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說道:“我原本正處於冥想之中,明明好像見到了熟人一樣,可驟然間心中警兆突起……”
石子陵說到這裏忽然呆了一呆,臉色大變停了下來。
小蕙有些奇怪,便問道:“公子心中警兆突起又怎麼了?你不是與師太約好了接受她的金針刺穴的嗎?那怎麼會出手阻攔呢?”
此時石子陵的額頭已沁出了一層冷汗,他看了看小蕙,又看了看餘玉蘭,沉聲說道:“我當時心中警兆突起,所以沒有任何猶豫就出手自救。你們應該知道的,不是到了性命攸關之時,我的魔力與精神力糅合而成的靈覺是絕不會無故示警的。”
餘玉蘭和小蕙對望一眼,不禁都臉色大變。
餘玉蘭顫聲說道:“公子的意思……難道是說……難道是說師父她老人家想要出手加害公子麼?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公子你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小蕙與餘玉蘭從小一起長大,同樣對靜心師太非常敬重,此時也急忙說道:“公子你一定是搞錯了,師太怎麼會是真的要殺你呢?她都說了是用‘金針刺穴術’為公子醫病的,公子大概是回想往事時傷到了腦筋了,這樣才會發生錯覺的。公子,你不要嚇我們嘛……”
石子陵沉默不語,他也是剛剛才想到了這個問題,他體內的靈覺此前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正是靠著這份靈覺,才能讓他屢次化險為夷。
雖然他剛才處在冥想中神思有些恍惚,但既然與靜心師太有約在先,沒有理由會突然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的,而且在躲過了靜心師太的第一擊之後,他心中的警兆再次及時升起,剛好使他能及時擋住了插向自己左右太陽穴的那兩根銀針。
石子陵雖然不通醫術,但現在想來如此尖利的長針直接刺向太陽穴隻怕並非是正常的針灸之術,若非石子陵的兩大真火及時攔截,換了別人,一定會被長長的銀針刺穿手掌直入太陽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