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坤說道:“石公子,我們都是做大事的人,一些小小的個人恩怨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你這次遠赴我們中州城,顯然是重任在身,皇兄請你入宮,正是想當麵聽聽你的意見。”
石子陵當即肅容說道:“不瞞唐王說,石子陵此來正是為了解決我們的趙雄都統被擒一事,趙雄將軍是我們東部僅有的兩大都統之一,在軍中資曆深厚,他的突然被擒讓我們東部上下都深感震驚。我身受蘇大人重托,自然是希望能盡早將趙雄將軍解救回去的。”
唐經天微微一笑道:“石都統,你應該知道我們捉拿趙雄與南宮泰的目的所在吧?”
石子陵點頭道:“我明白,唐營是希望我們東部與南部兩大討伐主力率先退軍,這樣其他各路人馬也會隨之仿效,隻是貴方以偷襲抓捕人質的手段逼迫我們,似乎有些不那麼厚道。”
唐嘯坤說道:“石公子,兩軍對壘,為達目的自然是不擇手段,哪有什麼厚道可言?我們麵對著多路討伐大軍的威脅,抓捕人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石子陵微笑道:“這個我明白,隻是我想你們也知道,這次奉命來此討伐的各路人馬大都隻是為了應付朝廷的政令走個過場,並沒有真正對唐營有過實質性的攻擊,尤其是我們東部的人馬,遠遠駐紮在唐營防禦圈之外,從未對唐營有過騷擾,可是偏偏趙雄都統卻……”
唐嘯坤說道:“石公子,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前段時間從燕京城傳來消息,朝廷新擴招的幾大軍團已經基本籌建完畢,很可能會發兵中州府討伐我們,我們當然希望早一點將現在這幾路人馬先打發走了。”
“若是讓各個地方上的人馬與朝廷大軍形成合力圍攻我們,就算我們中州府易守難攻占有地利優勢,隻怕也會很艱難的。”
石子陵道:“唐將軍,先不說朝廷新組建的軍團是否一定會發兵討伐你們,就算是,我想各大地方勢力也未必真的願意充當他們的馬前卒的。”
“拿我們東部來說,我們蘇大人雖然一向頗聽朝廷的話,但是對於與唐營開戰之事還是極為慎重的,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絕不會向唐營主動開戰的。我相信南宮世家或者其他小地方上的軍隊也是如此打算的,所以,你們其實不必那麼擔心的。”
唐經天道:“話雖如此,可是一旦戰事興起,多一路人馬在這裏,我們就會多一份危險,我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早早退軍的。”
石子陵心中自然明白唐營希望看到各路軍馬早日退軍的迫切心情,可是蘇柏仁不願違抗朝廷命令,石子陵也是無可奈何。眼下若是要救趙雄,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抓取唐營的幾個重要人物作為交換,不過石子陵卻並不急於這樣做,甚至不願意發出這樣的威脅。
事實上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將事情想得很明白了,既然東部並不願意徹底撤軍,那麼就算這次他抓了唐營的人交換到了趙雄,下次難保對方不會再次出手抓人,石子陵總不能每次都為了救人跑來這裏抓對方幾個重要人物做為交換吧。
正是為了一勞永逸將事情圓滿解決,石子陵這才坦然接受方無名的挑戰,務求以絕對的實力威懾住唐營與如意門的人。
現在既已將方無名順利擊敗,相信唐營上下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實力,料想唐營這邊應該也正在找台階下,自己若是發出威脅,反倒讓對方無法下台。所以石子陵始終不慌不忙,絕不以高壓威脅的口吻迫使對方放人。
其實所謂的談判交涉之道,也是攻心奪誌之道,與武道的氣勢之爭有著相通之處,石子陵由武入道,憑借著絕對的武道實力融會貫通,對於談判交涉也是充滿信心。
這時石子陵緊皺眉頭,故意做出很為難的樣子說道:“不瞞兩位說,這次我來之前,蘇大人三令五申讓我務必將趙雄將軍救回,為此我也頗為頭疼。”
“嗯,我也明白唐營有唐營的難處,你們看這樣好不好,我這邊雖然不能全部撤軍,但是我這個都統兼軍團長可以下令撤走一半的軍力。”
“我們在這邊現有的軍馬不過五千人,再撤走一半的話就隻有兩千五百人了,相信其他各地的討伐軍隊見了我們東部的動作後也會相應作出反應的,就算他們也隻是撤走一半軍馬,想來剩下的總人數也就比較有限了,如此一來,對唐營的威脅就更小了。”
“而且我可以保證,就算朝廷再怎樣指令我們東部的軍隊討伐唐營,我們東部的人馬是絕不會率先發難的。也就是說,我們最多也就是跟在朝廷的大部隊後麵助助威罷了,我這樣說,不知唐王可放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