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陵雖然覺得對葉真真有些抱歉,但知道此時多說也是無益,當即略一拱手,就大步往神女崖上走去。
等來到神女崖頂,早有一位女子背身站在那裏正向著遠方眺望,此人背上負著一口古式長劍,石子陵一眼認出,正是被自己吸光了靈力的軒轅神劍。
石子陵躬身行禮道:“晚輩石子陵,參見公孫前輩。”
公孫大娘緩緩轉過身來,讓石子陵有些吃驚的是這位享譽宇內數十載,與元始天尊齊名的女劍聖看起來卻隻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婦人,相貌並不甚美,衣著打扮也很是樸素,若不是她身背軒轅劍,看起來就有如普通的主婦,完全沒有當代劍聖的風範。
然而石子陵的靈覺卻明明白白告訴他這位婦人非同小可,雖然她從頭到腳並無絲毫氣勢逼出,卻有如一把塵封於鞘中的寶劍,一旦脫鞘而出,必然會銳不可擋。
公孫大娘上下打量了一下石子陵,淡淡說道:“石公子氣宇軒昂意氣風發,果然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小徒葉真真不自量力兩次受挫,倒讓公子見笑了。”
石子陵連忙說道:“公孫前輩客氣了,葉仙子的劍道造詣深厚,晚輩隻是運氣稍好,才兩次勉強過關,對於彩雲軒的劍道,晚輩是深深佩服的。”
公孫大娘輕輕哼了一聲道:“石子陵,你說得倒是好聽,高手對決,你贏了小徒也就罷了,卻乘機將本門的鎮門之寶軒轅神劍搶去,還將神劍中的靈力盡數吸走,實在是欺人太甚!今日我邀你在此決戰,固然是為我們彩雲軒的劍道正名,也是為了向你討還一個公道。”
石子陵躬身說道:“前輩,晚輩上次決戰後倉促借劍實在是事出有因逼不得已,若不是因為通天教主李元潛伏在旁心懷不軌,而晚輩又筋疲力盡功力大損,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至於吸取神劍靈力之事則純粹是機緣巧合。晚輩的願意隻是希望借神劍的靈力盡快恢複,以防那李元卷土重來,誰知因緣際會之下竟然將神劍靈力全數吸入自身體內,事後想要補救也已不及。”
公孫大娘冷笑道:“石子陵,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通天教主李元好歹也是宇內最知名的頂尖高手之一,又是堂堂一方的霸主,他豈會乘人之危躲在暗中偷襲你?分明是你曾經在他手中吃過虧想將責任推在他的頭上。我的兩個徒弟年幼無知被你所騙,你想要哄我卻是休想!”
石子陵恭敬說道:“晚輩所說都是實情,李元此人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初我也沒有想到那個躲在暗中準備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的人會是他的。”
公孫大娘冷冷說道:“石子陵,你要砌詞狡辯我也不來跟你爭辯,但是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卻沒有任何人聽說過當日李元曾在這裏出沒過,可見這都是你刻意編造的謊言。”
“事實分明是你乘人之危掠走本門的神劍,在將靈力吸取後又假意歸還,還刻意編造了被逼無奈的謊言。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本來也不願出麵與你這個小輩計較的。”
石子陵暗想李元當日偷襲自己確實無人可以見證,自己雖然與他鬥得驚心動魄,但神女崖下鱷魚潭邊人跡罕見,此事也隻有兩個當事人心知肚明,現在公孫大娘不予采信也是無可奈何。
石子陵道:“此事確實無人可以見證,前輩若是不信,晚輩也是無可奈何。但實情卻是如此,晚輩當時真的是唯有借貴派的神劍一用才能自保。”
“至於神劍靈力被我吸收之事,雖然事出偶然,但晚輩確實有愧於心,所以一回到鬆湖城,晚輩就親自登門將兩份九元通關圖解交給了葉仙子做為賠罪。晚輩對葉仙子和黃姑娘都非常敬重,絕無刻意冒犯貴派之意,還請前輩明鑒。”
一聽到九元通關圖解,公孫大娘雙目中神光一閃,兩道銳利的眼光有如利劍般向著石子陵直掃過來,看得石子陵心中一凜,想不到公孫大娘的目光有如實質般銳利森冷,竟似能洞穿人的身體一般。
公孫大娘冷聲問道:“九元通關圖解在全部集齊之前毫無功效,就有如廢紙一般,你拿兩份無用的通關圖解就想抵消我神劍靈力消失的罪過嗎?”
石子陵自身的元魔神術流轉開來,登時將公孫大娘目光中的寒意化解,他躬身說道:“雖然九元通關圖解要全部集齊之後才有奇效,但每一份圖解得來全都非常不易。晚輩不敢說這兩份圖解就能將神劍的靈力抵消,隻是希望借此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