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成疑惑道:“可是我們前方的探子反複確認過,開赴北方的那路援軍確實是由石子陵親自統領,一路上石子陵天天都有拋頭露麵,總是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顯得極為顯眼,不可能有詐啊?”
李逍遙皺緊眉頭反複思量,忽然身軀一震道:“你說石子陵每天都拋頭露麵?可是據我所知石子陵雖然武道實力驚人,卻並非好大喜功之人,反而平時為人頗為低調。這次領兵出征他卻每天都在人前拋頭露麵,難道說是為了故意掩人耳目?”
李飛成見李逍遙神情緊張,有些惶恐道:“少教主的意思莫非是石子陵並不想真的出兵救援夏侯淵,而隻是故意做做樣子給天下人看的?”
李逍遙一時沉吟不語,石子陵是當今年輕一輩中公認的最強者,連李元也奈何他不得,李逍遙對石子陵自然是頗為忌憚。李元曾反複關照,一定要對石子陵的動向嚴加注意,顯然就是擔心他會給李家造成麻煩。
“那麼這個石子陵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呢?”
正當李逍遙苦思不解時,外麵有軍士進來稟告,說是從瞭望塔上看到正有一隊人馬往這邊過來,看旗號應該是彌景城的人,估計是運送糧草補給的。
李逍遙問道:“有多少人?”
軍士答道:“看起來估摸有五千人左右。”
自從李逍遙接管燕趙關後,他早早頒下軍令,凡是有三千人以上的隊伍想要進關,必須有李逍遙本人親自驗看才能放行。李逍遙聽到說有五千人,當即站起身來,說道:“彌景城這次的物資配送來得倒是很快,一定是二叔擔心前線消耗太大,所以命人加急趕送過來的。我這就去城樓上看看。”
李飛成想要跟去,李逍遙對他說道:“你還是先將石子陵的動向用飛鴿傳書盡快傳給前線的父親知道吧。我總覺得石子陵的進程有些詭異,卻暫時想不出其中的門道,要是父親大人在此就好了,以他老人家的智慧,一定能洞察出是怎麼回事的。”
“另外,我還想了解一下南宮世家那邊的情況,嗯,等我從城樓上下來後我們再詳談吧。”
李飛成躬身答應後去飛鴿傳書,李逍遙則帶著幾名隨從登上了城樓。等來到了燕趙關的城樓之上,李逍遙直接來到瞭望塔上向前觀望,隻見五千軍馬正往這邊不緊不慢的行進而來,看旗號裝備確實是彌景城的城守軍。
城頭當值的守將孟德坤上前說道:“少教主,看起來這五千人馬應該是從彌景城運送補給物資的運輸隊,走在最前麵的好像是副都統殷琦。我大哥孟德剛在彌景城做守備,彌景城的主要將領我都認識,所以我認得殷琦,應該是不會錯的。我們是不是這就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李逍遙道:“不急,等他們來到關前看清楚了再開門也不遲,現在是非常時期,凡事還是謹慎小心點為好。對了,你看他們後麵一裏處好像還有好幾批人馬,不知道是什麼路數?”
孟德坤道:“我剛才已經仔細看過了,殷琦後麵零零散散的數個騎兵隊似乎是哪裏的民團衛隊,估計是夏侯飛揚敗退之後過來投奔我們通天教的。最近常有這樣的民團前來投奔,不過這些人都是幾百人一隊的散兵遊勇,成不了什麼氣候,也派不上什麼大用。”
“再後麵一些的那營步兵看起來似乎也是我們的人,隻是隔得太遠看不清旗號,估計也是運送糧草物資的。這些人都是從後方過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李逍遙點點頭道:“雖然如此,但也要防備附近的中小勢力乘我們兵力空虛之時圖謀不軌。等彌景城的運輸隊進關後,後麵那些民團騎兵隊一定要嚴加盤查來曆,以防他們進城搗亂。再過一個時辰天就快要黑了,入夜之後再有人要進關一律不得放行。”
等殷琦的運輸隊來到關前,很快就派人送上了專用的運輸軍令,城關上的孟德坤驗看無誤後稟告李逍遙,確實是彌景城的殷琦帶隊運送糧草物資到此。
李逍遙同意開關放行,不過他關照孟德坤道:“讓殷琦他們動作快一點,進關後盡量在天黑之前就將所有物資清點交接完畢,這樣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發往前線了。”
“另外後麵不遠處的那些民團騎兵隊一定要嚴加盤查,這些騎兵隊雖然隻有幾百人一隊,但加起來也有好幾千人,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孟德坤領命傳令下去,下麵的軍兵當即打開城門,再將吊橋放下,讓殷琦的五千軍馬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