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沉聲道:“我早就想過了,從東門出去有三條路可走,往左一直下去可以通往中部,那裏唐營正與朝廷大軍打得如火如荼,你去了也一樣無處安身;往右的道路直通往大海,那是一條死路,我們夏侯家絕不會放棄明月大陸的根基的。”
“剩下的就隻有中間那條通往東部的官道了。東部雖然遙遠,但曆來是安定富庶之地,李元的人馬暫時也沒有那麼快能打過去,我們夏侯世家在東部也一直有不少的產業人脈。你此去東部安身立命,等將來有機會再回北方興複家業吧。”
夏侯世家的眾多族人都異口同聲勸夏侯飛揚立即動身離開,夏侯飛揚明白家人的心意,為了保住家族的傳承,終於答應立即啟程。他跪下來朝著夏侯淵與眾位族人重重磕了三個頭,含淚起身準備動身離開。正在這時,有家人稟報說是柏無涯求見。
還沒等夏侯淵出去迎接,柏無涯已經急不可待的衝進了內廳,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嚷道:“好消息,好消息啊!”
柏無涯手中高高舉著一封書信,三步並作兩步走入內廳,對著夏侯淵嚷道:“夏侯兄,我剛接到來自燕趙關的飛鴿傳書,說是…….誒?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全家都哭哭啼啼的?黑龍城還沒有破,這麼快就生離死別啦?放心,救兵到啦!”
夏侯世家的眾人齊齊一震,夏侯淵急忙問道:“柏兄,什麼救兵?是石子陵的鬆湖軍團嗎?我在往東去的官道上一路都布有探哨,可是根本就見不到石子陵援軍的影子,聽說他們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趕到黑龍城,這…….這又有什麼用呢!”
柏無涯哈哈一笑道:“夏侯兄,你搞錯了,石子陵的援軍不是從東麵過來的,而是從西麵過來的,哈哈……”
夏侯淵一聽大為奇怪,連忙詢問究竟。
柏無涯道:“我剛收到來自燕趙關的飛鴿傳書,說是石子陵已經兵不血刃的輕取燕趙關,正率領軍團精銳全速往黑龍城趕來。你們隻要再堅持幾天,子陵應該就能趕到了!”
“什麼?石子陵取下了燕趙關?”
夏侯世家的眾人齊齊劇震,夏侯淵驚問道:“石子陵不是從東部走官道過來的嗎?怎麼可能繞到燕趙關去呢?沒有可能啊?柏兄,你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柏無涯不悅道:“誰跟你開玩笑!現在是黑龍城生死存亡的時候,我修羅府的百年基業也都在這黑龍城中,要是李元打進來了,我也不得不拍拍屁股逃命,我哪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這封飛鴿傳書上明明白白寫著,子陵借道南方,先是偷襲彌景城得手,隨後北上輕取燕趙關,還生擒了李逍遙。現在他正在火速往黑龍城趕來,我怎麼會跟你開玩笑呢!”
“借道南方?偷襲彌景城得手?輕取燕趙關?”
夏侯飛揚眼睛一亮,高呼道:“我明白了!原來真正的石子陵走的是南方水仙城這條路線,他的目的一定是從背後偷襲李元的老巢,隨後北上與我們彙合,希望能使李元軍團腹背受敵,一舉奠定勝局!”
夏侯飛揚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漸漸明白過來,一時間眾人都大為驚喜。夏侯淵一把搶過柏無涯手中的傳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臉上卻是忽喜忽憂陰晴不定。
柏無涯奇怪道:“夏侯兄,怎麼看到這麼好的消息,你卻好像不怎麼高興哦?”
夏侯淵重重歎了口氣道:“石子陵這一招繞道偷襲確實高明,他能悄無聲息的順利奪下彌景城與燕趙關也足見其實力與手段的強勁,可惜從燕趙關到我們黑龍城最快也要十天的路程,我們黑龍城現在早已是強弩之末淪陷在即,哪裏還等得了十天呢!”
柏無涯連忙道:“你看仔細了,這封傳書是子陵的軍師馬鈺寫的,說是子陵早在七天前就已取下了燕趙關,他沒有停留直接就北上趕來救援了。馬鈺希望我們能盡量配合子陵的行動裏應外合對李元軍團形成夾擊,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三天,子陵的援兵就能趕到了!”
夏侯淵精神一振,可隨即還是歎了口氣道:“三天雖然很短,可惜以我們現在的兵力,隻怕連一天也挨不住了,唉……”
柏無涯急道:“夏侯兄,你好歹也是一方的霸主,在生死存亡關頭怎麼一點鬥誌都沒有?我可是準備帶上修羅府的所有弟子與你們一起聯手抗敵的!不就是再堅持三天嘛,有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