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柔嗔道:“爹,你真是糊塗了,朝廷要對付的不是你,是夫君才對。若隻是對付你,朝廷豈會派出十萬人馬暗中偷襲?”
“對付子陵?為什麼?子陵不是很好嗎?”
蘇柏仁詫異道:“據我們最新收到的消息,子陵一舉擊潰了李元軍團,不但拿下了西北三大重鎮,還從夏侯淵手中接過了北方的控製權,從此朝廷再也不用擔心李元與夏侯淵這兩大梟雄了。子陵做得如此出色,朝廷為何還要……”
說到這裏,蘇柏仁終於有些明白過來,恍然道:“難道是朝廷認為子陵遲早會成為新的李元或夏侯淵,所以想趁他羽翼未豐之際一舉剪除,這……這可真是……”
蘇芷柔道:“爹,你終於明白了嗎?朝廷多年來一直倒行逆施,為的隻是鞏固他駱家的江山罷了。現在李元與夏侯淵兩大梟雄相繼敗落,夫君自然就成了朝廷眼中最大的威脅了,若是他們將夫君的根基老巢鬆湖城連根拔起,不正如夫君對付李元的彌景城是一樣的嗎?”
蘇柏仁臉上頓時一陣慘白,呆坐了半晌,才喃喃說道:“就算朝廷真的要對付子陵,也不用如此對我啊?我忠心耿耿報效朝廷多年,可是朝廷又把我當成什麼了?說派兵就派兵過來了,還是偷襲,我實在是難以置信……”
蘇芷柔急道:“爹,不管你信不信,既然消息已經出來了,為了自保,我們總要早做防範才是,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蘇柏仁定了定神,說道:“此事太過重大,我要去把馬岱招來商議一下,你先回去吧。”
蘇芷柔道:“現在事情緊急,也不知道惠英紅的銀燕軍團到底什麼時候會到,我看爹還是先與馬岱大人一起去鬆湖軍團商量對策吧。青霜那邊已經接到了通知,現在應該已經開始著手布置防禦了。”
蘇柏仁一時有些頭昏腦脹,聽蘇芷柔說得有理,便道:“也好,我這就讓人叫上馬岱一起趕去鬆湖軍團,看看柏青霜那邊情況如何。”
等蘇柏仁與馬岱他們匆匆趕到了鬆湖軍團的軍營後不久,柏青霜派出去的快馬探哨也已經有了回報,說是在城外一百裏不到處發現大量不明旗號的軍隊正在迅速集結,看起來總數有十萬人之多,似乎正準備要發起突襲。
蘇柏仁與馬岱等人都是大驚失色,想不到這麼快朝廷的大隊人馬就已兵臨城下,而且果然有十萬人之多。蘇柏仁額頭上冷汗直冒,焦急的搓著雙手在營房中來回踱步,一時之間完全亂了方寸。就連平時頗有智計的馬岱也是愁眉不展,不知該如何是好。
柏青霜道:“蘇大人,馬大人,我已經下令封閉了全城門戶,並讓軍團上下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一級戰備狀態?……”
蘇柏仁與馬岱都有些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柏青霜連忙解釋道:“這是夫君早就安排好的防禦措施,將軍團的防禦級別共分為三等,根據形勢的危急程度讓軍團進入不同的防禦等級。一級防禦就是最高級別的臨戰狀態了。”
“進入一級戰備後軍團上下所有的防守預案都已正式啟動,城樓上下的各個防禦工事全都進入了戰時狀態,所有人員也都已各就各位。隻要我一聲令下,軍團隨時都能投入戰鬥。”
蘇柏仁驚喜道:“你是說軍團上下早就有了應對突發情況的防守預案了?那現在就算是敵人立即攻城也可以應付嗎?”
柏青霜自信的說道:“我們平時都有按照夫君的部署進行定期的防守演練,現在進入一級戰備後,所有人員都已到位,就算敵人立即攻城,我們也可以應付自如。而且以我們鬆湖城的城防現狀來說,兩麵靠海,隻有南門與西門需要派兵駐守。”
“西門背靠大山,附近的山路狹窄艱險,大隊人馬很難通過,隻要派少量兵力駐守就可以了。敵人若要攻城,就隻有從南門進攻。而我們鬆湖軍團本就駐守在南門附近,平時的主要戰術演練也全都在南門內外開展,對於前後地形極為熟悉。雖然我們的兵力不如對手多,但隻是堅守不出的話還是足夠應付的。”
蘇柏仁與馬岱聽了都是大大鬆了一口氣,蘇柏仁道:“青霜,那依你之見現在應該如何做才好呢?”
柏青霜雖然對答如流,但這些都是剛才與餘玉蘭一起商量過的,其實她心中也是頗為緊張。若是讓她率軍出城衝殺她倒不怕,但現在要擔負起整個鬆湖城的安危,柏青霜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聽到蘇柏仁詢問,柏青霜不自覺的看了看身邊的餘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