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陵微微一笑道:“紫瀾湖畔的美景早已深深印刻在了我的心中,想來不會有什麼美酒會比那美景更為動人了。黃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軍務纏身時間緊迫,需要立即動身下山,這次還是不喝酒了。”
葉真真心中一動,聽出了石子陵話中的含意,不禁臉上微微一紅,然而她既已做出了決定,也就不願再為情所困,當即上前來到石子陵麵前鄭重施禮道:
“這次真是多謝石公子了!石公子軍務繁忙,真真不敢挽留,不過想請公子知道,彩雲軒永遠是公子的朋友。他日公子得閑,請記得來南海彩雲軒一敘,屆時我們一定會奉上‘紫葉青’隆重款待的。”
石子陵見葉真真淡定從容,似乎已經恢複了昔日的出塵仙子模樣,也不禁佩服她的劍道之心果然超脫世俗,當即拱手還禮道:“我還沒有祝賀仙子成為彩雲軒的軒主呢,以仙子的天賦,未來必能在劍道上大放光彩,子陵他日有緣,一定會回來向仙子請教高明的。”
兩人深深對望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雖然心中都有不舍,卻都明白各自有各自的責任歸屬,心中縱有萬語千言想要傾吐,此時此刻卻也是難以表達,隻是那紫瀾湖畔的動人美景,還是會深深印刻在兩人的心間的。
石子陵深深一躬後,告辭離去,葉真真微微一福,目送石子陵走遠後率領眾多弟子返回了彩雲軒中。
等眾多弟子都去準備慶祝事宜時,公孫大娘將葉真真獨自召入自己房內,低聲問道:“真兒,剛才你似乎對於接掌彩雲軒有些猶豫啊?”
葉真真一震,知道被師父看出了端倪,連忙說道:“弟子不肖,剛才確實一度曾想踏入紅塵,做一個平凡的女子,但想到師父多年來的苦心栽培,知道自己責任重大,終於還是下了決心。”
公孫大娘愛憐的看著這個愛徒,輕歎道:“師父也是過來人,自然明白紅塵中的種種誘惑,隻是你的資質奇佳,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奇才,未來隻要勤加修煉,成就未必就在那石子陵之下。”
“我看得出你這次傷愈後功力大進,真元修為已經不亞於我,而且你背上的軒轅劍顯然也恢複了靈力,有這麼好的根基,若是輕易放棄,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葉真真心中驚歎師父的目光銳利,連忙從背上取下軒轅劍,雙手捧到公孫大娘麵前道:“承蒙石子陵將神劍送回,請師父收好。”
公孫大娘並沒有伸手接劍,微笑道:“軒轅劍這樣的神器,從來都是有緣人得之,這把劍雖然靈力已複,卻顯然與以前已大不相同,已經不再是從前彩雲軒的鎮軒之寶了。既是石子陵送給你的,你好好收著便是了。你有了神劍旁身,師父就更加放心了。”
“嗯,石子陵這小子這次為了救你推遲了他的爭霸大業,在南海足足待了兩個多月,還將恢複了靈力的軒轅劍送還給了你,對你倒還真的不錯。真兒,我看你今天的神情,眉目之間似乎對石子陵也頗有情意,你們之間是否……”
公孫大娘沒有把話說完,意思卻已是非常明顯,葉真真不由得大吃一驚,怎麼也沒想到師父竟然連這些都看在了眼中。她滿臉緋紅的說道:“師父,弟子已經立誌獻身於劍道,今後會全心全意掌管好彩雲軒,將我們彩雲軒的劍道發揚光大的。”
公孫大娘點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真兒,師父是個爭強好勝之人,一直渴望成為武道界的第一人,可惜遲遲未能成功,因此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雖然現在被石子陵占了上風,但以我看來,你的天賦才智並不在石子陵之下,經過這次走火入魔的風波後,反而比師父更有機會先邁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未來的成就實在是不可限量。不過這始終隻是師父的想法,你若是另有自己的想法,師父也是可以諒解的。”
葉真真很驚訝公孫大娘竟然會如此說,一時之間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公孫大娘微笑道:“真兒,說到底,師父總是希望你能有一個無限美好的前程,你若是能專心於劍道固然是好,若是實在無法做到,其實也不必勉強。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經過了這次走火入魔的風波,師父也想開了許多,我是不會勉強你的。”
葉真真大為感動,她深知師父一輩子爭強好勝,總想著要成為天下第一,對於自己的培育傾盡心力,也是希望自己可以繼承她的衣缽,沒想到在看出自己與石子陵之間的感情糾葛後竟然說出如此一番話來,顯示出了對自己濃濃的關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