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 玄尊(1 / 2)

南宮婉兒的住處十分清幽,有典雅的閣樓,亦有修飾甚好的翠竹花林。由於她一向冰冷清豔、不近生人,此處自然少有人往,甚至婢女服侍的身影,也很難見得。她貴為副掌門獨女,又天才絕豔,自然有屬於自己的修煉之地,雖然之前一直禁足於父親門下,這次好不容易逃出魔掌,自然不會再遣返回去。

也正是借得此處清幽無人,澹台風一路出來,才並未再受人冷眼,遭人指罵。

他一瘸一拐地向著南宮婉兒典雅小樓的反方向,緩緩離去,他的身影逐漸縮小,在暮色的掩映下,顯得是那麼的落寞和渺小。然而即使這般的落寞,澹台風也沒有一次回過頭,他碎亂的腳步,有著倉促,也有著自己獨有的驕傲。

久了,澹台風的身影終於是淡在了如血的殘陽下麵,而從始至終,南宮婉兒也沒有做任何挽留的舉措,隻是安靜的臥在香榻之上,默默流淚。她南宮婉兒也有著自己的底線!

“那兩條狗,沒有跟過來吧!”艱難的走了許久,澹台風終於是看見了屬於自己的住所,雖然隻是簡陋無比的,甚至連遮風避雨都成問題的小茅房,但此刻也讓他心裏感到一陣放鬆。

或者說一路走來,他的神經都是時刻的緊繃著的!而此刻卻是終於鬆弛了下來。

輕輕推開,已經搖搖欲墜卻還拚命支撐著的所謂房門,澹台風如釋重負般坐在了那張簡陋無比,卻還幹淨整潔的木板床上。

他仰著頭輕輕言語,像是自言自語,卻更像是在對著某人言語。

“沒跟過來,你剛剛的演技不錯,至少老夫看不出什麼問題,那姓聶的小子,也應該起不了疑心。”果然澹台風話音剛落,一道滄老的聲音,便是緩緩的回蕩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懷疑?那個王八蛋如果知道婉兒答應嫁給他,他怕是開心還來不及!”輕輕掩住了破舊的房門,澹台風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臉上的森寒的殺機便是絲毫沒有掩飾的顯露了出來。

剛剛他之所以對南宮婉兒那般冷淡,其實是無可奈何的做戲,因為在他醒來的時候,腦海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窗外有人正在探聽房內的動靜。

澹台風知道那是聶玄冰的眼線,這些年聶玄冰對於澹台風與南宮婉兒的感情,可一直都是十分的介懷。

若不是南宮婉兒被禁足,然後澹台風刻意的疏遠,那聶玄冰怕是早就把他除之後快了。

如果剛才他不做那番冷淡神色,恐怕過不多久,那聶玄冰便會親自找上門來,然後收了他的小命。

要明白,現在的澹台風可是沒有一點修為,而那聶玄冰可是實實在在的武師!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聶玄冰殺若想殺澹台風,那真是比捏死一直螞蟻還簡單。

他現在“識相”一點,頂著一個廢物名頭,那聶玄冰雖然心狠手辣,卻也自視清高,倒也不會太為難他。

但如果他還敢明目張膽的和南宮婉兒卿卿我我,已經將南宮婉兒內定為自己妻子的聶玄冰,那是絕不會忍受的,就算不會親自動手,也一定會安排自己的手下,或是刺殺,或者製造一場“意外”,讓澹台風從此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

“老夫覺得那小妮子嫁給那個武師小子,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當澹台風一臉憤慨的又坐回硬木板上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縷青煙便是從他懷裏飄出,緊接著一個隻有上半個人身,幽魂一般的東西卻是出現在了他身前。

這是一道老者的幽魂,準確來說應該是殘魂。這道殘魂如尋常老者般捋了捋自己虛飄的胡須,此刻望著澹台風卻是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放屁!那種衣冠禽獸,怎麼可能配的上我家婉兒!你個死老頭,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老者的話很明顯是激怒了澹台風,剛剛從南宮婉兒家一路走回來,澹台風的心裏本就是無比壓抑,老者這麼一激,此時掩藏在心中無法遏製的憤怒,便是被徹底的引爆了。

澹台風拳頭捏的啪啪作響,眸中的火焰蓄勢待發,仿佛要把眼前老者的殘魂焚燒殆盡一般。

“說個大實話,你還不滿意了?就你現在這個狀態,那武師小兒不比你強上十倍百倍?”對於澹台風膨脹的憤怒,老者不以為然,接連兩個反問,更是理直氣壯。

“臭老頭,我不和你貧嘴!說正經的,我也被打了一萬拳,這第一念,應該是煉成了吧!”老者突然的反問,澹台風雖然十分不滿,卻也無力反駁,壓了壓胸中的怒火,卻是匆忙的轉移了話題。

當然那句“寧欺白須翁,莫欺少年窮!”澹台風也埋在了心裏,他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比起在嘴上爭個輸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