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空氣,帶著些許悶熱,耀眼的日光,灑在人的身上,也有著輕微灼燒之感。
此時雖非盛夏,但寒冬剛過的初春,氣溫也有所轉暖,萬裏無雲的晴空,烈日也同樣火辣。
抬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澹台風原本緊繃的神經,有些鬆弛,有那麼一個恍惚間,他甚至想徹底放鬆下來。
齊光明一戰,再加上前麵的單武與薛起的兩戰,三戰下來,澹台風已經是筋疲力竭。由其與齊光明一戰,澹台風贏得並沒有表麵這麼利落。
但是此刻他不能鬆懈,下麵有上千雙眼睛盯著自己,雖然從他們的眼神裏,澹台風感受到的是深深的忌憚,但若是自己稍有示弱、稍有鬆懈,他不敢保證這些人不會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更何況,自己殺死齊光明與單武的消息,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宗門,到時候若是聶玄冰知道自己殺了他的屬下,又重新有了修為,定然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殺了自己。
先別說自己經曆了好幾場惡戰,不僅體力幾乎耗盡,身上更是受了不輕的傷,就是自己此時這般修為的全盛狀態,恐怕也不是聶玄冰的一合之敵。
在得到宗門大力支持與培養下,本也天賦異稟的聶玄冰,現在可是中品武師的修為,雖然他是靠陷害澹台風才坐上宗門大師兄的位置,但如今他的實力,卻是宗門年輕一輩中,毫無疑問的最強。
澹台風與聶玄冰的差距,已非品階那般簡單了,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大等級之差。莫說一個品階差別,實力都明顯不同,一個等級的差別,便更如天壤了。
所以,澹台風必須趕緊離開,稍遲一步,都可能萬劫不複。若是被聶玄冰逮住,麵對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條。
“殺人了!”原本鴉雀無聲的寂靜,被一道驚慌的呼喊給突然打破。人們紛紛從難以置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瞬間也都亂了陣腳。
“齊師兄和單師兄被澹台風殺了!”眾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澹台風,隻有一聲聲帶著恐懼的呐喊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我們要不要稟報掌門?”有人小聲議論,提議上報此事。
“自然要說,但不是現在,我們再看看澹台風的反應!”有人拒絕提議,卻是打算靜觀其變,不敢輕舉妄動。
而後者的提議被得到廣泛許可,一眾協商之人,皆點頭稱允。
澹台風也完全沒有過多停留的打算,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下了演武台。
而隨著澹台武跳下演武台,原本熙熙攘攘,如山如海的人群,竟然不由自主的讓出一條雖然狹隘,卻正好通人的通道給澹台風。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通情達理,這般情況,全是出於對澹台風的忌憚。這裏大多是修為在修徒或者下品修士級別的弟子,他們不認為自己有阻擋澹台風的能力。
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齊光明和單武,更何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殺的又不是自己,隻要他不故意找自己麻煩,何必又多管閑事。
莫說對於齊光明和單武眾人沒有好感,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他們也不會大義凜然的挺身而出,更何況殺了澹台風也不是維護正義。倒是齊光明與單武平時作惡多端、恃強淩弱,礙於二人的實力,以及二人背後的聶玄冰,眾人才表麵附和,其實內心也憎惡無比。
所以澹台風殺了二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場修為天賦一般且為數眾多的弟子,同樣也少了一些被欺淩與壓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