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鬼禁山深處。
一棵足有百米似要刺破雲端的巨木之下,此時正呆愣的站著一道棕色的巨大獸影。
這道獸影結實粗壯的肩頭,一道披著狼皮的身影,正慵懶的坐立著。而在這道慵懶的身影肩頭,卻還有著一個可愛的虎形萌物,正百無聊奈的打著哈欠。
這仿佛疊金子塔的幾道身影,自然是澹台風一行。
此時澹台風已經和暴君熊解開了誤會,甚至二者還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熊大,小熾鳴的父王到底是個怎樣的家夥?”坐在暴君熊肩頭的澹台風,頗為八卦的笑問了一句。
“對熾天大王吾並不是特別了解,吾隻知道,他非常厲害,而且是吾的救命恩人。”暴君熊不假思索的回答,在提到“熾天”二字,它憨態可掬的臉上,更是流露出深深的仰慕與欽佩之情。
不過對於暴君熊這般反應,澹台風卻不以為然。對未知的強大,澹台風向來不屑一顧。
“熾天我就不做評價了,說起來,我倒是有些佩服你,竟是不離不棄守了這小家夥一百年!”澹台風微微一笑,然後撫了撫趴在自己肩頭已經熟睡過去的小窮奇,卻是頗有些欽佩的看了一眼暴君熊。
暴君熊在醒來之後,便是將自己與小窮奇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說起來這暴君熊的故事聽得人還頗有些心酸,一向沒心沒肺的玄尊聽了也是忍不住側目,那小窮奇更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這暴君熊原是一隻普通的野獸,卻是在一次關乎生死的意外之中,遇到了小窮奇的父親,並從此改變了命運。
一百年前的鬼禁山,依舊樹木茂盛,古木參天,凶狠的野獸更是常有出沒。
同往常一般,半大的暴君熊,靦腆著大肚子,便是打算在鬼禁山深處,偷點蜂蜜,找些獵物打打牙祭什麼的。
那一日,烈日很紅火,空氣裏也對衝著燥熱的氣流。並不成熟的暴君熊,在鬼禁山晃悠好久,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的食物,便是有些興致缺缺的準備回家了。
不過就在它歸返的時候,森林深處一雙血紅的雙眼,卻是將它牢牢鎖定。那雙眼睛,帶著嗜血與殺意。
然而當時的暴君熊卻並沒察覺,它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時而弄花,時而玩草,隻是並不知道致命的危機正一步步向它靠近。
就在行到一處參天古木之下,它打算休眠小憩的時候,一道猙獰的巨大的狼型身影,露著獠牙,張著利爪,在它防不勝防之下,撲了過來。
它根本來不及反應。那是一頭已經開啟靈智,具備念力的靈獸,在力量與強烈氣勢的碾壓之下,它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一聲不甘的嘶吼落下,下一秒,它的脖子便是被巨狼無情的獠牙死死的含住。
它揮著爪子拚命的掙紮,然而那巨狼根本不理會,嗜血的獠牙在不斷吞噬暴君熊生命的同時,殘忍的利爪也是將它的身體抓的血肉模糊。
一聲聲不甘的怒吼,漸漸弱了下去,已經無力掙紮的暴君熊,視線也開始模糊。它或許便是真要死了,即便那時的巨狼鬆開了口,一身重傷,加上喉頸破裂的它也是必死無疑。
無力的垂下了眼簾,暴君熊當時已經做好了接受死神審判的準備。不過就在它失去意識的瞬間,耳邊似乎聽到了一個雄渾蒼勁的聲音。
那聲音極富有穿透力與震懾力,不過它當時來不及震驚,便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而當它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卻是看見一張威武的虎形大臉,正無比緊張的看著自己。
見得這張大臉的第一反應,暴君熊便是打算逃命,不過一股奇怪的力量抓揣著它,它卻根本動彈不得。
“看來是救活了,沒想到這鬼地方還能碰見罕見的綠靈熊。”那張威武的大臉緩緩收回,不一會兒一道矯健霸道,有著一雙仿佛能遮天蔽日褐色如漆大翼的身影,便是清晰落在了暴君熊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