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林涵的聲音很輕，輕到被風揉碎，以至於沈怡然隻看到她動了唇，卻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隻是想勸你下手要快，不然，變故總是會有的。”林涵搖搖頭，拋卻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道：“等你查明的那一刻，你想抓我，我也不會反抗了。”
沈怡然沒有接話。
她看得出來林涵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種真摯的感覺，她相信到了那一天，林涵一定會乖乖的讓她抓的。
可是等到那一天，等到她查明了所有的真相，她還會想要抓林涵嗎？
“若無事，我便走了，第一女捕快沈怡然，你可要好好查哦~”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林涵也不打算過多的逗留，她還有事要做，可不能都浪費在這種地方。
“等等，我還有事問你。”
沈怡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信任這個殺人凶手，不僅不懷疑她說的話，竟然還要放她走。
其實，殺害程遠的證據一直不足，也不能確定凶手是誰，僅憑這個女子一麵之詞也不可盡信，不過剛才那個人和程遠將軍的死法幾乎是一樣的，所以她對林涵的話又信服了幾分。
一個殺人凶手能夠坦然承認自己的作為，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看著她，沈怡然從來不會產生不信任的感覺。
“什麼事？”
“剛才酒樓裏死了人，你可知道？”
還有街上的那場鬧劇，雖然事情莫名其妙的就解決了，但是葉太傅確實怎麼都要給他的女兒討說法。
酒樓裏的比較嚴重，人不僅死了，還死的那麼慘，心髒都被掏出來了。
“知道啊。”林涵想象著那屍體的模樣，渾身是血，眼睛被挖了，心髒也被掏出來，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吧。
忽而，她靠近沈怡然，把自己的雙手放在沈怡然麵前晃。
“你看我的手。”
沈怡然疑惑的皺眉，還真是仔細的看了看林涵的手：“你的手怎麼了？”
白白淨淨，光滑柔嫩，很不錯啊。
等等，光滑？
沈怡然一怔，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手，因為常年練武的原因，她的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老繭，這個女子，為什麼沒有？
“你看我的手，像是會那樣殺人的嗎？”林涵像是沒看到沈怡然的驚訝，問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交手以來，她知道林涵是個下手快的，怎麼可能那樣慢條斯理的去折磨人，還要等到人死了以後別人才知道？
“我就想問一下，你可曾看到是什麼人？”
畢竟她的實力還是不錯的，應該能注意到一些旁人所不曾發覺的事。
“……”林涵想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但是嘴上卻是如此說道：“抱歉，我並沒有看到。”
“……哦。”沈怡然有些失望，低聲喃喃：“這次是戶部尚書，比程遠將軍的案子還要難搞。”
戶部尚書的官位沒有沒有程遠將軍高，但因為程遠將軍的死不能宣揚，所以隻能暗地裏查，戶部尚書官位低，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去查，現場痕跡很多，可是都並沒有什麼用。
“你說……戶部尚書？”林涵本來打算離開的，卻被沈怡然這句話吸引了，她眸子微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