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它拿出來,上去給教授看看!”我對石頭說道。石頭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這塊方方正正,厚約三四寸,像成年人兩個手掌並排放在一起那麼大小的玉板拿了出來。石頭把玉板遞給上麵的駱子文,駱子文小心翼翼地捧著,去拿給熊教授他們看。我和石頭也從坑裏爬出來,跟著去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在不遠處觀察黨項人葬禮儀式的熊教授,一聽我們從坑裏挖出來東西,也連忙放下手中的紙筆,小心地接過駱子文手中的玉板。既然木達如此煞費苦心地把這塊玉板放在自己選好的墓穴中,就說明它絕非等閑之物,我們都緊張地盯著熊教授,迫切地想知道背後的答案。熊教授卻皺著眉頭,把玉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眉頭皺得越深。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黨項人埋葬的時候,沒有往自己的墓穴中放置隨葬品的風俗,作為部落首領,木達不可能擅自打破這個族規。這個東西,有些蹊蹺。”“木歸和金跋會不會知道?”駱子文問道。“嗯,我去叫他們過來看看。”熊教授把玉板交給駱子文拿著,自己走到金跋和木歸的身邊,對他們說了幾句什麼。木歸和金跋走過來,兩人把玉板反複看了幾遍,臉上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看來他們對這個木達留下的東西,也是一頭霧水。突然,木歸抬頭對熊教授說了一句什麼,熊教授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一拍自己的額頭,感歎道:“看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我還枉為黨項族研究專家呢,怎麼能把這個給忘了呢,快,婷婷,把水囊拿過來。”我們也一下子明白過來,既然是“血玲瓏”玉板,如果上麵有東西的話,隻有遇水才會顯示出來。鄧婷依言拿過羊皮水囊,扒開木塞子,小心地把水倒到玉板上麵。奇跡出現了,凡是水到之處,一些隱隱約約地紅線顯現出來,和被白狐他們搶走的那張藏寶圖一樣,也是有山有水有樹的樣子。我們一個個驚奇不已,看著熊教授,希望他能解釋一下。熊教授卻激動地對鄧婷說道:“婷婷,把水往玉板的兩邊澆,兩邊好像有文字。”果然,隨著鄧婷把水澆到玉板的兩邊,幾行黨項族文字清楚地顯示出來。“老熊,啥意思?”狗子激動地問道。“玉圖為真,革圖為假。”熊教授一字一頓,語氣沉著地說道。雖然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我們還是能夠感覺出他內心的激動來。駱子文首先跳了起來,大喊道:“這是不是說明被白狐他們搶走的藏寶圖是假的,這塊玉板上麵的藏寶圖才是真的?”熊教授點點頭,說道:“對,應該就是這個意思。看來我們又有扳回局麵的機會了。”大家都激動起來,一個個喜形於色,狗子更是一竄老高,大喊大叫起來。大家之前因為被白狐搶走藏寶圖和金鑰匙所帶來沮喪,也一掃而空。鄧婷高興地抱住我的胳膊,嚷嚷道:“這下可好了,讓白狐那幫混蛋去找吧。”狗子又蹦又跳了一會兒,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你說這黨項人也夠可以的啊。當初那個被老大他爹救下來的黨項人,就是用這一招,騙老大他爹把他給埋了。現在這個木達,又用這一招,如果我們不按照他的要求把他埋了,當然也就找不到這塊玉板了。”鄧婷白了他一眼,說道:“當初是誰嚷嚷著嫌埋葬木達麻煩的?”狗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皮,朝鄧婷吐了吐舌頭。熊教授嗬嗬一笑,說道:“也是我們好人有好報,如果我們也像白狐他們一樣,把木達那份遺書不當回事,恐怕永遠都找不到藏寶圖了。”我點點頭,看了一眼大家,說道:“木達前輩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真正的藏寶圖落到心術不正的人手裏。你想,如果有人看了木達的遺書和那張假的藏寶圖,卻沒有埋葬木達前輩的遺體,隻拿走了假藏寶圖,這樣的人,算得上心術正當嗎?”大家都點點點頭。我又接著說道:“現在我們雖然拿到了真正的藏寶圖,但也隻是和白狐他們又占到了同一個起跑線上,金鑰匙還在他們手裏呢。沒有藏寶圖,他們找不到寶藏,但我們沒有金鑰匙,找到了寶藏也拿不到寶貝,所以必須趁著白狐他們還不知道真相,盡快把金鑰匙奪回來。”“對,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把金鑰匙搶回來。”石頭用力說道。“恩。我們現在先把木達前輩好好埋葬了,然後回到營地,再和長老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我說道。大家點頭同意,開始幫著木歸和金跋把木達的遺體用鮮花、樹枝、樹葉層層包裹起來,然後小心地抬到我們挖出的深坑前,輕輕地放到坑裏,開始往裏麵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