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班主任,意味著我在很大曾度上將和一般的普通教師有了本質上的區別了。當然換是一般的老師,首先關心的是待遇問題。其實說句實話,班主任的待遇在本身上和一般的老師工資其實也相差不了多少。不過,班主任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可以參加很多的比賽以及優秀老師的評選。比如“優質課”比賽,這個比賽兩年舉行一次,其實也就是同類教師之間教學水平的比拚。獲勝者自然就能得到很多的榮譽,當然獎項也是豐富的。這種比賽在職業教育上,目前還局限在班主任這個級別。而優秀班主任的評選則是一年舉辦一次,市裏會舉辦一次,成為優秀的班主任可以參加省裏的評選,成為省級優秀班主任就可以參加全國的優秀班主任評選。這種榮譽絕對是無上光榮的,而很多老師也是把這個看成是一個追求的目標。如果能夠成為國家級的優秀班主任,那麼,來自各界都會收到橄欖枝。像田林所說的進入官場就更不是什麼問題了。
雖然這一條路是很漫長,而且絕對是充滿坎坷的,但是至少它讓人看到了一個目標,有很多有後台的老師都會堅定不移的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陳美麗現在等於說是給我開啟了這一扇門,我心裏自然是很欣喜。盡管我之前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但是並沒有想到居然落實的這麼快,我心裏還是很欣喜的。
說完這些,陳美麗隨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老板椅上站起來,緩緩向我走了過來。然後在我身邊坐下了。陳美麗一直含笑,而且很溫柔,和剛才那個架子十足的領導完全不同了。
我心裏一驚,她不會又想在我身上尋找什麼慰藉吧。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沒什麼事情,應該沒受什麼情感波折吧。
我連忙先打了一聲招呼,“校長。”
陳美麗擺擺手,說,“小張,這裏沒外人,不用叫我校長了。就叫我美麗姐吧。我喜歡這個稱呼。”她說著展露一個迷人的笑容。
我幹笑了一聲,“美麗姐。”其實這已經不是陳美麗第一次這麼給我說了。在這幾天裏,她經常在閑暇的時候讓我去她辦公室,然後宣布完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後,就會做在我旁邊,然後就脫胎換骨一般,像一個小女人一樣,溫情脈脈,讓我叫她美麗姐,和我談一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情。陳美麗曾給我說過,她喜歡我叫她美麗姐是因為這個稱呼能讓她感覺到內心的平靜,感覺到一絲的溫暖和人情味。我心裏感覺好笑,難道陳美麗整天就生活在一個冷酷無情的世界裏嗎。
陳美麗毫不避諱,然後靠在我身上。這樣靠了大約有幾分鍾,這才回過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拍拍我說,“小張,謝謝你的肩膀。”
我忙笑了笑說,“美麗姐,你千萬別這麼說。”
陳美麗擺擺手,隨即臉色就沉了下來,她歎口氣說,“唉,最近實在太累了,我感覺身心俱疲。有時候,真想什麼都不去管了,找一個堅實的肩膀就這麼靠著一直不去醒來,該多好。”
其實陳美麗的話我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像陳美麗這樣的人她要麵對日常生活中諸多的瑣事,而且還要算計著如何去打理上下關係等等的事情。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很操心的
,長久這樣,難免讓人心力交瘁,感覺疲憊是非常正常的。而陳美麗她也真的該找一個堅實的胸膛靠一下。
我心裏是很同情她,所以我輕輕握著她的手,問道“美麗姐,你有很多事情並不是要麵麵俱到,你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陳美麗淡淡的笑了笑,搖搖頭說,“我也不想,不過有些事情交給我不放心的人去做恐怕不行,還不如我自己去做。”
也不知道陳美麗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自告奮勇說,“美麗姐,如果可以,那麼這些事情可以交給我來做。”
陳美麗看了我一下,說,“說實話,這幾天確實有一件事情縈繞在我的腦海裏,久久不能消散。”
我忙問道,“美麗姐,你說是什麼事情?”
陳美麗點點頭,說,“是這樣的,小張,你也知道,我們學校為了設立這個美術專業可以說在前期工作裏花費了不少的功夫。但是現在,豔豔突然不告而辭,這所有的工作都給擱置了。唉,我有些不甘心啊。”
我說,“美麗姐,你不用太擔心了,豔豔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了。”
陳美麗聞聽,眼睛裏忽然充滿了光彩,說,“小張,這麼說你是有豔豔的消息了,對不對。她這幾天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為了不讓陳美麗操心,我點點頭說,“是的,昨天夜裏豔豔給我打了電話。”
“真的,”陳美麗幾乎有些激動,拉著我的手說,“小張,豔豔是怎麼說的。她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我點點頭說,“美麗姐,你別慌,聽我慢慢說。豔豔托我向你道歉。她不辭而別是因為她爸爸突然派人把她接走了。這幾天對她看護很嚴,她也沒時間給你解釋。”
陳美麗微微點點頭,哦了一聲,反響很平靜,似乎這一切她都知道了。見狀,我頓時有些明白,我感覺我這個解釋真是多此一舉。想想陳美麗怎麼會不知道薛豔豔被賈部長接走了,至於她剛才裝糊塗不知道一定是想套我的話,從我的話裏打聽薛豔豔的消息是,她很聰明,並不直接問我,而是讓我自己說出來。唉,我其實剛才已經掉進她的圈套了。
我接著說,“美麗姐,豔豔昨天給我說了,她也就這一兩天就過來了。所以說你不用擔心。”
陳美麗這一次表現出了很驚訝的表情,連連點點頭說,“是這樣嗎,真是太好了。”陳美麗說著甚至已經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
我笑了笑,同時感覺,自己在陳美麗麵前真是一個不值一提的人。盡管我知道她剛才的欺騙並無惡意,但是卻更加震撼她這個人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