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豔豔轉而笑笑說,“沒有,誰說我不喜歡了。張鑫,你該這麼想,你是陪佟主任吃飯,而我是陪你吃飯的。我是衝你來的,和他們沒關係。”
徐佳麗這時趕緊說,“啊,對啊對啊。豔豔說的很對。”
薛豔豔跟著說,“不過呢,我來也不能白來。張鑫。等會散席了你得請我看電影。還有,你今天不準回去,得在學校陪我。”
“什麼,”我聽著幾乎跳起來了,“豔豔,你也太苛刻了。今天這飯局又不是我強迫你來的。你竟然還給我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
薛豔豔擺出一副蠻橫不講理的態度說,“這我可不管。反正這事情就這麼定了。”
徐佳麗看了看我,搖搖頭,我明白他的意思。這讓我陪她看電影那倒是無所謂,可是一想起還要再學校陪她,我就不寒而栗。想起他在我家裏住的那一夜,那可真是令人難忘的一夜。我現在忽然覺得自己要讓薛豔豔掉進自己設的圈套裏,怎麼到頭來我反而被她給圈住了。
我們正聊的時候,佟援朝過來了。正如之前所料,他是和秦副市長一起來的。
秦副市長看到我,笑吟的說,“小張同誌啊,我今天不請自來,你可不要在意啊。”
我心裏暗罵他虛偽。嘴上恭敬的說,“秦副市長,看你說那裏去了。我一直都想請你吃飯,但就怕你工作忙,打擾你了。你能來對我而言本身就是一個驚喜。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說著趕緊上前來,拉開一張椅子,秦副市長倒也心安理得的坐下了。佟援朝在他旁邊也坐下了。兩個人見到薛豔豔,一個個態度非常恭敬的和她打招呼。斷然沒有一點領導架子。
上菜的時候,秦副市長皺著眉頭說,“唉,小張,來這個地方是不是太……我們的同誌工資都不是很高,我也明白你們請客吃飯隻是想要傳達一下溝通情誼。起步點是好的,不過隨便找個小地方就可以。這裏太鋪張浪費了,如果請客吃飯僅僅是局限於朋友敘舊方麵我是不反對的。但是刻意講究排場太普漲那就是一種浪費,這點我是不讚同的。而且影響也不好。這點我要批評一下。下次要注意。”
徐佳麗和佟援朝連忙附和著說秦副市長說的如何好了。我當時氣的有兩三秒中沒有說話,這叫什麼事情,我出力不落好。但是我明白這是官場的一種規則,我無話可說。我壓製住內心的惱火,堆出深刻懺悔的笑容向秦副市長表示自己一定會注意的。
徐佳麗在佟援朝的授意之下點了很多的名貴的菜。其實應該說是暗示。徐佳麗曾給我說,領導們要是喜歡吃什麼菜,他絕對不會親口說出來,他會以某種方式向下屬暗示。徐佳麗和佟援朝和秦副市長時間了,自然懂得他們要吃什麼菜。
菜一一上來,秦副市長又一番虛情假意的說這菜太貴了,惋惜了一下,接著就動筷子了。
按照我和徐佳麗事先約定好的,席間我不停的對他們兩個人恭維。幾杯酒下肚,佟援朝和秦副市長兩個人的話題也多了起來,而且變得非常豪爽,對我誇獎了一番。
秦副市長更是慷慨激昂的說,“小張,哦,不,張兄弟,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老師,看看,我就說沒錯。再過一個月我們市裏有一個教師教學評比,屆時各中專學校都會去參加,我認為這對你而言是個不錯的鍛煉機會,你要好好的把握住機會。”
秦副市長是話裏有話,我是聽的出來的,他在暗示我呢,其實所謂的機會是什麼,都是掌握在他們領導的手裏呢。這個教師教學評比說白了就是教師教學比賽。我以前聽說過比賽隻是幌子,很多得獎的都是內定的。現在看來確有其事。
今天這個酒席與其說是我用來冰釋和佟援朝和秦副市長之間的關係,倒不如說我是建立了一個給他們向薛豔豔示好的機會。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和薛豔豔聊天。薛豔豔也隻是漫不經心的應付著。
酒席散後,他們兩個人已經喝的有些高了,他們是搖搖晃晃著被徐佳麗扶走的。至於後麵的事情我知道徐佳麗會替我做好的。
我和薛豔豔看電影回到學校,我受到了徐佳麗的一條短信,今天做的很不錯,現在我們可以走下一步了。
下一步,我歎口氣。這又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事情。
我一早就知道送薛豔豔回到我肯定就會被她給扣留了,果不其然,送到回到教師宿舍,薛豔豔當即拉著我。含情脈脈的說,“張鑫,你今天就留在這裏吧,不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