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薩滿 之一 標記與噩夢(1 / 2)

神創造了宇宙,還是宇宙創造了神;或者,宇宙就是神,神就是宇宙。宇宙物化的讓人感知,於是它存在。神在信仰的內心深處,於是他深深的存在。隻有靈魂,真的有靈魂麼?人們看不見自己的靈魂,也就不相信靈魂的存在。但是,不包括所有人。飛揚,自由撰稿人、武術教練、某大學客座講師、神秘學學者。而他的真正職業,是收割靈魂。如果你相信人真的有靈魂。那麼,飛揚就是靈魂的收割者。他們來自宇宙中的一個神秘空間,他們從事著讓迷失的靈魂找到歸途,或者失主之魂歸於靈界的維和工作。飛揚的魅影,那是一個靈魂收割者的靈魂,隻有靈魂和飛揚本人能看見的靈魂。靈魂收割者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它是靈魂的終結者,冤魂惡靈的噩夢。老薩滿“震耳欲聾的黑色戰鼓響起,伴隨著神秘邪惡的黑暗咒語。那穿越時空的靈魂,凶猛地撲麵而來,在代表著罪與罰的死亡戰神麵前,人類不堪一擊。”------------------------------------------------------------------------------------------------------------------12月19日,風雪呼嘯的北國國道上,飛揚開著JEEP牧馬人駛向自己的故鄉—大興安嶺深處的小山村——伊圖河鎮。伊圖河係蒙古語,意為清澈見底的河,海拔733米,地理位置在內蒙古大興安嶺西北坡,東經121°32′32″,北緯50°39′22″的原始森林腹地,她是額爾古納河的支流。蒙古人的祖先,曾在這條河裏打漁飲馬,清洗戰刀上的血跡。蒙古人最初的文明是信仰薩滿教,後來改為信奉藏傳佛教。薩滿教中很多傳統、習俗、神秘的儀式、古老的傳說,卻保留了下來。在內蒙和東三省,至今仍有極少數不為人知的老薩滿在延續著祖先的傳統:通過神秘甚至黑暗的儀式,響應著先祖的召喚。在故鄉,飛揚已經沒有親人。他這次回去是受《神秘》雜誌的約稿,撰寫一篇關於大興安嶺少數民族招魂儀式的文章。飛揚的第一站,就是自己的故鄉伊圖河。可是他不會想到,在那裏,他經曆了一場來自遠古的噩夢。老薩滿 之一標記與噩夢那謎一般的所在,黑暗冰冷。在那片陽光不能照射的深處,遠古的幽魂正在伺機而動,隨時準備著對迷路的孩子大開殺戒。12月19日21:35,飛揚到了伊圖河鎮。零下44度的嚴寒,使本來人煙稀少的小鎮街上更是沒有行人。整個空間飄起了雪霧,寒霧迷迷茫茫在不很明亮的路燈光芒下,隨風滾動。從車窗費力向外看出去,掙紮入眼的隻有靜默的房屋,空蕩的街道,毫無生氣。“比起十年前,這裏更加沒有生機。”飛揚心中暗歎。飛揚的目的地是一所九十年代空房子,那是家裏始終保留著的時光很久遠的居民樓,即使多年無人居住,物業和暖氣費仍然在繳。房子在一樓,打開單元門,樓道漆黑一片。飛揚打亮手電,掏出鑰匙打開生鏽的房門。開門的聲音有些大,樓道中不靈敏的感應燈終於亮了。飛揚突然看見門口右邊牆壁上刻著一個古怪的標記:幾個蒙古文字圍繞著一隻野獸的眼睛。飛揚周身一震,盯著這個標記半晌緩不過神來。他仿佛記得,有一本很古老的蒙古秘籍中出現過這個標記,代表的意思已經不記得,但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用得上的。而更為詭異的是,這個神秘而古老的標記為什麼會刻在這個很多年無人居住,並且和蒙古族毫無關係的自家門前?飛揚用手機拍下了這個標記,又盯著它看了很久,理不出頭緒。旅途的疲憊戰勝了驚奇,飛揚打了個哈欠,走進去,關上房門。他連打掃的心思都沒有,脫下外衣,簡單的洗漱了下,從衣櫃中拿出被子,鑽進去準備入睡。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巨大的耳鳴聲,嗡嗡的聲音充斥著大腦,讓他心煩意亂,卻又無可奈何。旅途勞頓,加上溫暖的被窩,飛揚終於進入了夢鄉——他躺在山頂的樹林中,聽著鬆濤陣陣,看著秋天的雲緩緩地被風吹走。一陣輕快地腳步聲音傳來,他扭頭看過去,那是飛揚的同桌女孩。梳著兩個大辮子,右手拿著剛摘的一把藍莓,背對著他走過來,緩緩地扭過頭。沒有眼睛?女孩的臉上沒有眼睛?隨著扭頭的幅度,他也看不到女孩的臉上有鼻子,沒有嘴,沒有,什麼都沒有!女孩的頭幾乎扭了180度,他聽到了女孩頸部“咯咯”的骨頭響。女孩向他靠近,“她”在笑,幽怨的笑,那不是嘴裏發出來的聲音,“她”是沒有嘴的,幽怨地笑著,終於蹲在飛揚的身旁,背對著飛揚,用沒有五官的頭“看”著他。飛揚不能動,渾身沒有任何的生理反應,如同死了一般。隻能盯著這張沒有五官的臉。臉上什麼都沒有的女孩緩緩地低下頭,頸部“咯咯”地響著。那張臉上雖然空無一物,卻在皮膚上有一個淺淺的圖形,覆蓋整張臉。“她”緩緩的把頭向後仰著,慢慢貼近飛揚。兩張臉的距離太近了,像要親吻一般,使得飛揚無法完整看到整個圖形。他感覺到全身已經被冷汗濕透。那臉慢慢變成灰藍色,眼睛的地方開始向外凸起,鼓出了眼睛的輪廓,突然猛地睜開雙眼,血紅雙眼放射出詭異光芒。……飛揚感到脖子被冰涼的硬物壓住,越壓越重,他大口地呼吸,卻仍然喘不過氣來,就在快要窒息的瞬間,身體有了感覺,他用力推開硬物,坐了起來。夢中驚醒,睜開雙眼。燈,還是開著的。飛揚看到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灰藍色的臉,沒有鼻子和嘴,沒有耳朵和頭發。而這已經不再是夢境,那個現實世界中不存在的事物,活生生站在飛揚床前。它,就是飛揚的靈魂——魅影。全身灰藍色,身體修長而又健壯,有著和人一樣的四肢。魅影有一雙血紅色的雙眼,雙手是兩把看上去極具殺傷力的彎刀,散發著灰藍色的靈氣,閃耀著冷冷的寒芒。魅影無需語言,他們用感應交流。魅影知道飛揚在做惡夢,於是從身體中分離,壓住飛揚的脖子,用窒息的辦法,叫醒了飛揚。魅影血色雙眼看著飛揚,眼中滿是嘲笑。飛揚大罵一了句“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