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記,千萬使不得!”
王海急忙起身上前扶起沈玉仁,“沈書記,快起來,快快!追緝凶手,是我們司法人員的職責,我們一定會找到凶手的!”
沈玉仁並沒有像王海想的那樣,會賴在地上不起,隻是輕輕一扶,便順勢站了起來,身後早有人幫他拉了椅子,沈玉仁坐在椅子上沉鬱頓挫,失魂落魄,連連搖頭。
王海親自給沈玉仁倒了杯水,沈玉仁將杯子攥在手裏,拇指來回搓動,說明了他內心的焦躁和不安。
“是這樣的!”看到沈玉仁的情緒開始平穩,王海才說道:“我們在天宏寺的男廁發現了沈公子的屍體,當時沈公子的屍體已經產生異變,很有可能是死前服食過什麼藥物!”
“藥物?”沈玉仁目瞪口呆,隨即又疑惑道:“異變,你說什麼異變?”
“是這樣的!”王海向一旁的協從女警揮了揮手,女警拿著一張照片走了過來,王海將照片遞給沈玉仁,“這就是沈公子發現時的照片,因為屍體還在檢測階段,所以現在隻能看照片了!”
拿著照片,沈玉仁睜大了眼睛,突然感覺一陣惡心,照片上那一坨帶著綠色毛狀物的爛肉,竟然會是兒子的屍體……這太不可置信了!
“怎麼可能?”沈玉仁呆呆的說道:“這怎麼可能是我兒子?這怎麼可能是小斌!”
沈玉仁的分貝提高了起來,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憤怒,“不行,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玉仁突然起身朝外衝去,王海隨即反應過來,急忙一把拉住沈玉仁,“沈書記,請您冷靜一下,結果馬上就出來了!”
“冷靜?”沈玉仁仿佛聽到了笑話一樣:“你認為我能冷靜的下來?我現在就要去看,我要現場監督!”
王海無奈的鬆開了沈玉仁,有些事遲早是要麵對的,就是現在不看,將來也會看的,王海朝門口的警察擺擺手,示意他帶沈玉仁去看看。
……
教室裏的氣氛很沉悶,仿佛一層陰影籠罩著所有人,終於挨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周駿第一個奔出教室,已經一天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些有關“白日夢”的訊息。
薛靈寒第二個奔出教室,全班同學還沉浸在下課鈴之中,看著倆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室,都瞪大了眼睛,這也未免有些太著急了吧?
賀赫鶴看到這一幕,心裏仿佛被大錘雜碎了什麼,酸苦疼痛輪番上陣。
因為使用了異能的原因,薛靈寒很快就追上了周駿,就在周駿發動哈雷的同時,薛靈寒也跨上了摩托的後座,並且很自然的摟緊了周駿的腰部。
王海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終於等到周駿和薛靈寒兩人到來,周駿一進門便問道:“什麼情況!”
“死者確定了!是沈景斌!”王海觀察著兩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複雜表情,“沈書記也來了,作為同班同學,你們或許可以勸勸他!”
周駿點點頭,他和沈景斌不熟,這種事還是交給薛靈寒比較好,更何況薛靈寒是女孩子,說話多少管用些。
三人到了屍檢部門,除了沈玉仁外,還有幾個警局的領導陪同,甚至市局都來了人,王海認得這些人,悄聲一一為周駿介紹。
有分局的局長張興國,此人生的虎頭虎腦,腰圍更像是彌勒佛一樣,與他一起站著的,是分局的副局長何春生,瘦幹筆挺,看起來像是從基層爬上來的,進過王海介紹才知道,何春生是從部隊轉業下來的,之前是特腫兵,辦事能力強,積極性高,所以很快升任了分局副局。
市局來的是一個副局長,斯斯文文,像是個大學教授,站在一旁神情悲痛,但眼中露出的嫌棄和反感,露出了他的本質。
王海走進房間,輕拍沈玉仁的肩膀:“節哀!”
沈玉仁歎了口氣,低聲道:“這都是命!”
一旁的周駿啞然,沒想到沈玉仁這麼快就認命了,案子仿佛又多了一層阻力。
果然,王海轉身沉聲道:“這案子,如果沒頭緒,就算了吧!”
“怎麼能算了?”薛靈寒是最沉不住氣的,立即上前拉著沈玉仁的胳膊:“沈伯伯,小斌是我的同學,我們全班同學都希望能找到凶手,不然大家都無法安心!”
沈玉仁淒慘的一笑:“放心,你們不會有事的!有事的人,已經過去了!”
周駿和王海的目光瞬間轉向沈玉仁,聽他這麼說,難道沈玉仁知道什麼?卻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