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花磊父母的工廠倒閉後,土地被征收,同時被征收的還有宿舍區。
因為宿舍區都是員工集資建的樓房,所以開發商提出了換置方案,當時家屬樓的房屋都是五十平米的小戶型,而開發商提出的竟然是用九十平米換置。
這一消息轟動了整個職工大院,不少人首當其衝的簽了換置協議,花磊的父親也簽了字,簽字後和一幫朋友聚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在花磊的印象裏,父親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日子一天天過去,花磊家搬進了新居——坐落在城市北郊的一處中檔小區內,而工廠宿舍也以極快的速度被推成了平地。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物超所值幸福無比的時候,一件讓他們苦惱的事發生了。
因為都是倒閉工廠的職工,好一點的拿出攢了多年的小錢做了點買賣,差一點的隻能靠退休工資或者失業補助、低保度日,但他們住的是中檔小區,每年的物業費卻要繳納兩萬元。
原本住職工宿舍一分錢不用花,就算工廠倒閉了,每年的水電費也是從工資或補助中直接扣除,現在搬了新居,看似舒適,卻要繳納這樣一筆巨額資金。
對於本來就貧困的家庭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而且這不是一兩個家庭,而是基本所有搬來的職工家庭都遇到了這樣的煩心事。
有的人想得開,將房子租了出去,物業費租戶自己負擔,靠著租金在市裏找了廉租房或者直接租房度日。
有想不通的,就集結起來在小區內靜坐示威反抗,而花磊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物業公司態度冷漠,根本不搭理這些人,直到有一天,一個物業公司的經理站了出來,說不交物業費可以,每年獻一次血就行,住戶隻要派個人就可以,還說他們物業公司和本市最大的醫藥商簽了合作協議,有絕對保障。
這樣的謊言,竟然把大家都騙住了,眾人紛紛拍手叫好,不就是獻血嘛,哪個女人每月不獻個300CC?跟何況這一年才一次,夫妻輪著獻,也就是兩年一次。
血獻了,但事情又發生了變故,好幾十名獻血者感染了不知名病毒,生命垂危,沒幾個小時就去世了,而花磊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這些獻血者的垂危,各方都沒個說法,物業公司不承認這事,說他們沒有這個業務,這純粹是笑話,而市大型藥廠則說獻血向來都是醫院的事,跟他們無關。
最後還是政府給每個死者賠償了一筆喪葬費,才穩定下來,但後續再無訊息。
後來換了區政府,家屬立即申訴上訪,但區政府說這是一個長期以來的犯罪集團做的,跟物業、醫藥各方都沒關係,不過政府給職工家屬在高新工業區安排了工作,此事便不了了之。
聽了花磊的故事,同學們都沉默不語,唐可作為老師,率先出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花磊,你也別太難過,相信總有一天,這件事會水落石出的,和你一樣的受害者也有,大家都在為著一個目標奮鬥,沒人過問並不代表被人遺忘,你說呢!”
花磊點點頭,說道:“有時候我在想,要是當時我們抵製換置房,拒絕誘惑,或許今天我們還是一家三口……”
周駿再度拍拍花磊的肩膀:“別這麼說,誰也會回不去昨天,也別害怕誘惑,你抵製了它,說明你是個好人,你抵製失敗,說明你曾經是個好人了!”
“哇!”眾人不可思議看著周駿,“你也能說出這種話?”唐可也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周駿。
周駿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怎麼,難道你以為我不看書的麼?”
本來周駿是想說,難道你們以為我和你們一樣不看書的嗎?
但這樣說有些得罪人,而且得罪的還是全班同學,所以周駿沒說。
大家好言安慰了花磊一番,唐可當著大家麵拿出一副撲克牌說道:“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同學們都以為唐可要帶領大家玩撲克,一個個興奮的不得了,卻沒想到唐可接著說道:“我們用撲克來分組,一會拿到同一數字的為一組,每組四個人,互相合作!”
“啊?”眾人一愣,但腦子快的立即想到,這樣就有很大的機會能分到和女生在一起,再倒黴也不可能四個都是男生吧?如果是三女一男,那就更爽了。
男生們躍躍欲試,女生們也各懷心思,有的幻想能和威猛男生一起,一路上提包拎袋,徹底淪為她們的爪牙,有的則是幻想和幾個帥哥分到一組,哪怕幫他們捶背捏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