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駿等了幾分鍾,剛才跑走的護士帶了個穿西裝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
從他的身上,周駿聞出一股硝煙味,和醫院裏的醫藥味不同,而且他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醫生做手術的血腥味不同,青年男子的血腥味更黑暗了一些。
“你找巫先生?”青年男子陰鬱的臉上閃現殺機,仿佛周駿隻要一動作,他便會伸手去掐周駿的脖子。
“是!”周駿坦然自若,“我是巫飛的兄弟,他在來的路上!”
青年男子神色一頓,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疑慮的問道:“難道…你是周……”
“是的,我是周駿!”
周駿伸出手,準備和對方來個友誼的握手,不料青年男子下意識的將手伸進懷裏,做出了預備拔槍的動作。
“不要動!”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巫飛快速的奔跑到兩人之間,對青年男子說道:“你瘋了,這是我請來的催眠師,你要幹什麼?”
“啊?催眠師?”周圍的人聽到巫飛的話,紛紛看向周駿,那些可愛的小護士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著,而不少醫生正好路過,聽到催眠師三個字,精神一震,詫異的在周駿身上掃視。
“對不起!少爺!”青年男子低下頭,毫無感情色彩的說道。
巫飛看了周駿一眼,皺眉道:“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青年男子正要開口,周駿搶先說道:“算了,救人要緊!”
巫飛立即換了臉色,附和道:“是是,駿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三人走進一間特護病房,周圍站了七八個身穿黑西裝的保鏢,而且都帶著黑色墨鏡,不過周駿卻能看出,他們的眼神都盯著自己。
“病人送來多久了?”周駿走到病床前,向一旁的醫生問道。
醫生抬頭看了周駿一眼,捉摸不清他的身份,但能進來的,不是家屬就是大人物,立即回答:“快半個小時了,進來就這樣,我們醫院的專家還在會診……”
“好了!”周駿打斷了他的話:“你出去吧,還有,留下兩個保鏢就可以了,其他人去外麵守著!”
醫生有些尷尬,幾個保鏢一動不動,巫飛立即對剛才那個青年男子說道:“好了,你安排兩個人留下,其餘的都出去吧!”
“這……”青年男子有些為難,周駿看出他是這些保鏢的頭兒。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巫飛怒聲說道。
周駿噓了一聲,“安靜點,病人需要休息!”
巫飛壓下怒火,但眼睛卻瞪著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無奈,回頭對幾個人使了使眼色,最後,青年男子和另一名高大威猛的保鏢留了下來,其餘的人包括醫生都被趕了出去。
周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麵色憔悴,兩鬢斑白,肌膚幹枯,一看就是常年勞累,靠藥物維持生命的主兒。
“駿哥,有把握救我父親麼?”巫飛見周駿遲遲不施手,心裏焦急,但也隻能試探的詢問。
周駿說道:“我先看看他什麼情況,至於能不能治,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一旁的青年男子聽了周駿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心裏頗為不屑。
周駿凝聚精神力,直接進入了巫飛父親的夢境,入夢術不僅可以查看對方的夢境,還能查看對方的身體狀況,這也是周駿剛才對王珂和楊斌使用入夢術的時候發現的。
巫飛父親的夢境十分混亂,但是周駿卻看的清晰,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從相識到相戀,然後纏綿恩愛巫山雲雨,最後痛苦分離的劇情。
純粹是一處大型倫理苦情偶像劇。
不過周駿看得出,巫先生夢中的那個男子,正是他年輕時候,從外貌上看出,這巫先生年輕時,是典型的風流倜儻大帥哥。
看過了夢境,周駿繼續查看巫先生身體狀況,卻發現體質並無任何問題,隻是在他的一根上,居然有黑色的小蟲。
這一發現讓周駿吃驚不已,這黑色的小蟲周駿認識,是一度天下聞名的苗族蠱蟲,由此可以判斷,巫先生這是被人下了蠱毒,而蠱蟲攀附在掌管睡眠和夢境意識的上,由此破壞了他的睡眠質量。
對此,周駿有些無能為力,他修行的是精神力法術,隻能從精神力層麵改善人的體質,以達到增強生命力的效果,但卻無法消滅這些實體的蠱毒。
因為蠱蟲就算被周駿用強大的精神力驅趕,也隻是暫時離開了這根,雖然可以讓巫先生恢複一段時間,但是一段時間過後,那蠱毒又會再次回到這根神經脈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