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見沒有達到預計效果,心中有些失望,不過今年能得到這麼個模糊信息,已經“豁然開朗”了許多,繼續笑道:“嗬嗬,山中無歲月,我等背井離鄉之人,實在不知寒暑啊,兄台見笑了。”
蘇姑娘小臉微紅,道:“卻是小弟不知家國,見笑見笑。金兄,小弟尚有些瑣事,不能長談,不知金兄此行何往呢?”
金童道:“欲往都城一行。如此,便與兄台別過,再謝了。”
蘇姑娘點頭道:“如是寶象國都城,說不定小弟與兄台還有見麵的機會,就此別過。”
兩人對麵行禮,然後分別駕雲回轉。金童卯足了勁飛出二十裏地,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向天長笑。
這邊蘇姑娘主婢兩人哪能聽不見?蘇姑娘吐吐舌頭,笑道:“這位金童公子,名字挺怪,人也有些怪異啊。”
小蓮以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她,輕笑道:“人家怪麼?倒是小姐,明明是爭奇鬥妍的妍字,為啥非要說是言語的言呢?難道真以為別人沒看出你是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麼?嘻嘻。”
蘇妍俏臉一紅,小聲道:“人家……人家也是沒辦法,他都看出來了,可是咱們穿著這身衣服,總不能一點都不掩飾,便是錯了,也得硬撐下去。哈,國色天香麼?小姐我倒還配得上。”說到後來,竟又來了精神。
小蓮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跟在後麵,二話不說。
兩人很快回到地頭,卻見深山之中一處大大的宅子,可不是西域的風格,明明是中土的飛簷重樓,兩人按落雲頭,便有位穿著青灰道袍的漢子迎上來道:“小師妹,你可回來啦,師祖都問兩次了,再不見人,師兄們又要受責罰。”
蘇妍嘟起小嘴道:“隻是出去走走罷了,哪來這麼緊張,這幾個老……嗯,幾位老神仙見了爺爺,親熱的不得了,哪次不是談天忘了吃飯,這次倒是飯時兒挺準。”
那漢子笑道:“此次不同了,無心子師叔從萬壽山趕來,師祖吩咐今晚要去寶象國都城呢。”
蘇妍一聽,立刻跳了起來,嚷道:“無心師叔?啊!我要躲起來我要躲起來,每次見他都要受罰的啊,這次又被他抓住我亂跑……”說完就向後院跑去。
漢子看了她背影,嗤笑道:“躲起來,就能不受罰了麼?這小師妹嚇的可憐勁兒的。”
這時前廳幾個人魚貫而出,幾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另有個年輕的白衣道人,正是手刃胡夫人的那位。
一名老道對白衣道人吩咐道:“無心,既然事情辦完,不用管你師弟啦,他就那憊懶性子,多見不怪。你便徑自回山吧,我還有幾位老朋友要見見,此次西域之行,旁人視若蠻荒,老道卻覺得益良多,嗬嗬,回秉你大師伯,便說我逛開心了就回去。”
無心聞言,走前兩步,轉身向幾名老道行禮道:“如此,無心先回山了,師叔,諸位前輩,保重,再會。”說完轉身離開。
老道看著無心的背影笑道:“這個無心,做事一板一眼,內外方正,卻不知是跟誰學的,卻不像是出自老道的門下啊。”
其他老道打趣道:“玄心子,你代兄授徒,把……的性子都教了他,也不為過。”
玄心子歎道:“想我那二師兄,唉!不提了,走走走,今日別離,怎麼著也得把那寶貝瓊漿喝光,叫你們幾個老家夥多記我幾年。”
一群老道嘻嘻哈哈走向飯堂,蘇妍躲在後院兀自驚魂未定。
小蓮悄悄蹭到她身邊,小聲喝道:“小姐!”
蘇妍嚇得一哆嗦,隨即反應過來,小粉拳雨點般的砸向小蓮肩膀,叫道:“啊!叫你嚇我,叫你嚇我……”
小蓮不費吹灰之力地捏住她手腕,笑道:“別怕啦,無心師叔已經走啦,他像是有急事的樣子。”
蘇妍撫著胸口,喘氣道:“好險,好險,虧得他有事。”
小蓮扯著蘇妍向客房走去,邊走邊道:“好啦快去吃飯,然後收拾行李,我們要離開呢。說起來,無心師叔看見你還倒算了,要是……”
蘇妍不服氣道:“什麼叫看見我還算了?被他看見我得多慘啊,你說說,整個山門上上下下幾百人,哪個不是好言好語的待我?唯獨他他他……罰我挑水也是他,關我黑屋子也是他,哼!一輩子都不愛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