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咬著牙看著白鹿道人道:“現在你也明白了,你是沒理由找人要法寶的,至於人家願不願意給你,那可要看你的運氣。”
白鹿道人渾身抽搐了幾下,忽然趴在地上大哭起來。
金童也不理他,等他哭聲小了,又對玉機子道:“前輩,那白素貞冒犯於你,你不過是出手稍稍重了一點,就願意冒著千辛萬苦收集天材地寶為她重塑肉身,如此宅心仁厚,實在是我等修士的楷模,請受晚輩一拜。”
在場人的眼睛無不同時睜大了三分,誰也不相信這個挺身而出做中人要消弭一場爭鬥的白淨少年會忽然這麼露骨的拍上了其中一方的馬屁,蟬道人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實在想不通金角大王身為西域妖修,不為自己的同道拉偏架也就算了,怎能對東土修士表現這麼下作呢?簡直是西牛賀州諸同道中的敗類啊。
最感覺不可思議的當然是玉機子,他連忙扯住金童不讓下拜,連聲道:“我等修士,最要緊修心修德,怎可輕易記仇呢,道友萬萬不可如此。”
金童就勢站直了身子,激動道:“前輩真的不計較那蛇精冒犯你的過錯嗎?”
玉機子道:“當然,當然。”
金童笑道:“既然前輩不計較,那麼不如把白素貞放出來,咱們一起問問她,願意跟你去東土最好,若是不願,不如就把牌子還給了白鹿,讓他自個為白素貞想辦法去。”
玉機子:……
白鹿(忽然傻笑):……
眾人:……
蘇妍(心說):無恥啊,以後跟他說話一定要小心!
小蓮(心說):小姐,瞧你看上的是個什麼東西。
憋了半天,整個十字路口上鴉雀無聲。
金童試探著問道:“前輩?”
玉機子把臉上已經凍結的笑容收起來,憤怒地斜乜了金童一眼,又絕望的看看天,頓足道:“好,就問問她自己的意思!”手一晃,一片四四方方的玉牌出現在他手中,正是適才提及的“四方歸神牌”。
下意識的,白鹿道人伸手抱住金童的小腿,以表示自己的激動之情,金童不耐煩的一腳踢開他。
此時已是深夜,四周圍著的巡邏士兵見是修道人之間的爭鬥根本管不了,早已三三兩兩散去,所幸四周都是修士,雖然黑暗,都能仗著一身法力看的如同白晝。
然而這牌子一出來,立刻放射出一團乳白色的光暈,約有一尺見方,簡直就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玉機子法力運作之下,那團白暈中漸漸顯現出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那女子身材纖細,身著一身月白色的素淨長袍,正盤膝而坐。
玉機子凝聚法力,喝道:“白素貞,白素貞,醒來。”
那人影緩緩睜開雙眼,問道:“道友,已經到了東土麼?”聲音慵懶,略微有點沙啞。
玉機子向金童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不再插話,由中人親自問。
“白素貞,這是在寶象國林陽城中,今日之事是這樣的……”金童條理清楚的把所有事情對白素貞複述了一遍,最後問道:“現在玉機子前輩不計較你的過錯,白鹿道人又想討回這四方歸神牌,所以現在就要看你的意思,若果你真想勞煩玉機子前輩為你重塑肉身,就跟他走,我等自然拉住了白鹿道人不使他作怪,若你願意相信白鹿道人,玉機子前輩也會把牌子還他,日後他自然要照顧於你,其中輕重,你自己想清楚,我等卻是不會勸你的。”
那元神思索了一會,轉過頭來看看地上蹲著,一臉熱切的白鹿道人,欲言又止。
金童看在眼裏,知道白娘子是絕不會跟著白鹿道人的,可是這一猶豫,彷佛又有別的什麼想法。
終於白素貞開口道:“我……唉,我還是不要活了,嗚嗚嗚……”哭的甚是傷心。
金童目瞪口呆,周圍人看了金童的一係列表演,卻忽然有一些想笑的感覺,興致勃勃的看著金童要怎麼解決自己鼓搗出來的麻煩。
“耍了玉機子一記,這下他不好辦了吧,活該!”小蓮趴在蘇妍耳朵上小聲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