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裏麵竟然傳出一個清脆的女聲,隨即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開門出來,站在大堂門口道:“你就是那個金誠嗎?我家大人說了,如果黃玉今天不來,他就要去看劉貴了,你來有什麼用?想在這,就站門口吧!”說完轉身就要進門。
“慢著!”金童大喝一聲,女子身形一震,像是被嚇到了,緩緩轉過頭來,金童冷哼一聲道:“你是何人?袁大人在哪?”
那女子呆了呆,像是明白了金童在嚇唬自己,不屑的笑了笑,斜眼看著金童道:“我乃是大人的貼身侍女,是誰允許你這樣吼我的?想讓大人訓斥你嗎?”
“大膽!”金童飛身而上,扯住侍女的脖子向外拖,口中暴喝道:“軍營之內哪來的侍女,你必然是謀刺袁大人的刺客,還敢欺瞞我等,來人,拖下去用刑!快派人來保護大人!”
他手上並沒有使用什麼內力,那侍女被驚嚇的尖聲大叫,卻渾然蓋不住他的聲音。
效果確實達到了,裏麵又傳出了一個渾厚的男聲。慢悠悠的道:“是誰要給本官的侍女用刑的?”
“呃?”金童驚訝的道:“大人你還好好的?這刺客並沒有傷到你嗎?”
隨即大堂的大門敞開,隻見最中間的太師椅已經被搬開了,換成了一張躺椅,一名體態豐饒的中年男子躺在上麵,腳邊燃著火盆,腿上蓋著虎皮大氅,身邊還有兩個美貌的丫鬟輕輕給他捶著腿。
金童一笑,放開驚惶失措的侍女,大步走了進去,抱拳行禮道:“偏將軍、長沙司馬金誠,參見袁大人。”
袁文揮揮手,兩名捶腿的丫鬟輕盈的起身,扶著門口發呆的那個侍女一起走了,袁文卻繼續懶洋洋的道:“金大人,本官乃是吾皇欽差,見了本欽差,為何不下跪山呼萬歲?”
金童點頭道:“第一次麵見欽差,該當如此。”說完作勢要跪,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站直了身子道:“袁大人,不知聖上的詔書可帶來了麼?”
袁文猛的一睜眼睛,冷哼道:“金大人,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敢像本官索要聖旨?”
金童毫不動容的道:“欽差巡視,自然要帶聖旨,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欽差。”
袁文看了金童幾眼,道:“本官所接,乃是密旨,你官職不夠,不能讓你看見。”然後又閉上眼睛,仿佛在等著金童跪拜。
金童失聲笑了出來:“密旨?來人!把這個假冒欽差的家夥拖出去問斬!”
袁文“霍”的起身,怒道:“金大人,你莫非真要造反麼!”
金童止住已經衝進大堂來的王良、江林二人,緩緩道:“袁大人,你接了密旨,按律應該千方百計的隱瞞欽差身份,密旨不到時機就不能宣讀,宣讀之前,除了要配合你的人員之外,你就不能表露欽差的身份,既然下官不能知道聖旨的內容,你還要讓下官把你當欽差供奉起來,嘿,大人對聖上的旨意,可是十分的不上心啊。”
袁文和金童對視良久,緩緩道:“本官所接乃是口諭。”說完從身上摸出一個折子來,扔給了金童。
金童翻看一下,笑道:“原來是尚書省的公文。”把折子放回桌上,回頭對江林道:“江大人,這是尚書省的差官袁文袁大人,來此查辦彌勒教黨羽事宜,你去調撥一萬兵丁來此協助調查,命令領兵都尉在此候著,聽袁大人的命令行事。”
江林躬身道:“是,大人。”
金童再向袁文道:“大人,如此安排,可還妥當麼?”
袁文臉有些發黑,終於大喝道:“混賬東西!你一個小小的司馬,還有一個小小的太守,竟敢如此藐視本官,本官來此已經兩天,你們主官不見,副手姍姍來遲,現在不趕緊彙報逆賊消息,竟然拿些大頭兵塞給本官,想一推了事嗎?”
金童愕然道:“大人來此是查辦彌勒教黨羽範大偉等三人的,現在該三名逆賊都已經押在大牢,隨時等候大人前去訊問,怎麼能是……呃,下官這就親自帶路,領袁大人去大牢見見三名匪徒,如此可好?”說到這,已經換上一副非常恭敬的態度。
袁文站在地上,身子繃的都有些發抖了,氣狠狠道:“好,金誠,本官折子上必然有你一筆!”
金童笑道:“要記下官的功勞嗎?不用了,下官抓賊有功,剛剛升任長沙司馬,不需要大人再為下官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