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華山洞極真宗的地仙水靈子正麵容恬淡的斜倚在榻上,看雲霄洞的地仙樊飛道人教訓後輩,極其無聊的事情,水靈子倒也沉得住氣,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樊飛道人一臉的氣惱:“說了多少次你們也不記得,此地距昆侖山很近了,一個個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個熱鬧都不會,人家米店和香油鋪打架關你們屁事?想看看就自己爬樓看看罷了,還一個個打躬作揖的進去,還給人出主意拿棍子打簸箕,你是官還是吏?人家玉門關的閑事用你來管!”
獨孤甲有些委屈,稽首道:“師祖,不是小輩們不知禮數,隻是那米店的掌櫃太欺負人了,貪人家便宜連個簸箕都不放過……”
樊飛怒道:“一群小兔崽子!師祖我是怪你們不知禮數嗎?我老人家是訓你們太知道禮數,你你你……我打!”說完一腳踹過去,把孤獨甲踹飛,然後拳腳齊上,打的獨孤甲乙丙滿地亂竄。
水靈子歎道:“路見不平,說句公道話也不行了,這世道,遇見這樣的師長,再好的苗子也得被教成流氓,唉……”微微搖頭,臉上猶帶著淡淡笑意。
樊飛道人一聽立刻停手:“哎哎哎,水靈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沒得又讓這幫小輩以為我教的不對。咱們修道人切忌管人間的閑事,管一管就沾了因果在身。你看看人家昆侖派,這麼幾千年了,何曾見人家任何一個弟子在塵世中挑事端?修士力大技高,管慣了人間的閑事就容易誌得意滿,再碰見閑事就老想插手,萬一成了毛病,被他昆侖的同道看見,豈不笑我教徒無方?哼,獨孤行這老家夥,教出來這幫笨蛋小兔崽子……”罵罵咧咧的繼續訓斥,把八大戒律九大不準二十大注意等等的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敲著一幫小道士的腦袋灌輸各種道理,渾然不提自己獨行時犯過多少條。
師叔管師侄叫“老家夥”?水靈子不禁繼續含笑搖頭,懶洋洋的伸出條胳膊拿茶杯品茶。
一口茶沒咽下去,忽然水靈子一個激靈從榻上竄起來,急切道:“不好,我去看看!”
樊飛道人一愣:“這是怎麼了?連茶盞都給摔了?我也得去看看,你們幾個給我老實待著,一動不準動,我回來要是看見誰腳下動步了一分一毫,就#@%¥…………”說完飛走。
獨孤甲乙丙麵麵相覷,半晌,孤獨甲道:“兩位師弟,也不知那幾棍子下去,簸箕裏打出來是米粒還是芝麻?”
獨孤乙想了想道:“愚弟以為多半是芝麻,那米鋪掌櫃咄咄逼人,也許是色厲內荏,世間小人多會如此裝腔作勢。”
獨孤丙搖頭道:“兩位師兄此言差矣,既然我等也教他們用棍子打簸箕,自然不能先憑一己之念斷定前因後果,愚弟以為,就算簸箕本是香油鋪的,也說不準那米鋪掌櫃是為了什麼前塵往事而橫加吵鬧,如不問前因,隻因一件事就斷定人孰優劣,大為不妥。”
獨孤甲乙紛紛點頭:“不錯不錯,師弟所言甚是,我等佩服。”
獨孤丙作揖淺笑:“不敢當二位師兄誇讚,或者我等三人再去看看,弄清楚前因後果如何?”
獨孤乙撫掌道:“是極,是極……”旋又為難道:“可是師祖命令我等站在此地不準動,又如之奈何?”
……
三人文質彬彬的商量的半天,腳下猶自一動未動……而水靈子兩人早已趕到了金將軍府。
先前環翠子挑釁就一直壓著氣場,氣息、聲音都不擴散,可是這也隻能是冰美人配合的情況下,後來冰美人心頭火起,不願與這道姑過多糾纏,直接祭出法寶發箍的時候,情勢立刻就不再受環翠子的控製了。
發箍“彩炫飛”化成的一抹彩虹成圓弧狀向環翠子纏去,看似隻有一抹,其中卻自有一方天地,或者說是已經將這一方天地控製住,環翠子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勉力躲閃了兩次,根本出不了“彩炫飛”的攻擊範圍,這還是冰美人不想惹事而手下留情,真要動了殺心,出手的一瞬間就會同時控製環翠子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