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界之間的深山,金童還是第一次進入,這一進入才知道為什麼堂堂中華上國也和西域小國們一樣被深山老林分裂成可憐的一塊一塊了,那山是有多陡峭?相比之下西域的山水國界簡直就是小孩堆著玩的沙堡,隻見剛接近平原邊緣,就見平地拔起一座大山,如同高大的牆壁一般聳立著,高度莫不得有二三千丈,山腰之上雪線分明,從上到下的顏色就是春夏秋冬四季,這可和兩界山不一樣,兩界山名義上是兩大部洲分界,但也傾向於象征意義,畢竟人力還是可以進入遊玩閑逛的,而這個,如果不是從有限的幾個山穀進去簡直就是望山興歎的局麵。
進了山之後,立刻環境不同,大夏天六月初一,竟然連金童都感覺到了明顯的寒意,可是裏麵草木茂盛又是不爭的事實,仔細體悟之後發現不是寒氣而是陰氣,山裏的虎豹蛇蟲類也是多的不可勝數,在這樣陰氣極盛的地界的虎豹蛇蟲得是有多凶狠?隻見老虎眼睛是純純的凶光,一點得關節炎心腦血管疾病的跡象都沒有,並且個頭還都很大,個個白額吊睛,四爪著地一人多高三人多長,站起來不定是個什麼樣子呢。
從玉門關軍隊駐防的地形來看,阿史那土門敗退的方向是雍州隴右道與突厥相通的數條商道之一。
所謂商道也是華夏曆代朝廷無奈之下的便民舉措,州與州之間被比州內地盤還大的窮山惡水隔開,絕大多數的民眾沒有能力穿越州界山林,就算朝廷掌管著國器,相當於捏著個全國聯網的電子信箱,還能當傳送陣使用,可是這每日的祭祀開銷絕對是不足以全民傳送的,充其量也就是官員及其親信裙帶來回走動夠用,特別是不可能運送很多的貨物,而民間交流主要是在商業,就算各地都能自給自足,但人的欲望是無限的,吃著北方的饃饃還想要南方的水果解饞也是人之常情,因此各地特產是必須要相互流動的,也是不能全指望伏羲堂的。所以自從****開始,全國各級政府就一直致力於商道的開發和建設,大體上就是派人從山穀進去尋找陰氣不那麼興盛的地域,先修棧道通行,再以道法符籙逐漸改變道路及驛站範圍內的風水,逐步達到兩地聯通的目的,由於道路開通後主要還是行商走貨之用,因此才稱之為“商道”。全國商道的全麵初步建成還是大秦一統之後,當時棧道還是分使用時間的,每天隻有巳時到申時的時間段可以通行,其餘時間陰氣複起,棧道又要被虎豹蛇蟲占據,所以必須在限定時間內到達下一個驛站才能保證安全,後來漸漸的繼續投入改善,到了南北朝的時候已經達到了整個白天都可以通行的效果。
金童隱身進入商道也就是體驗一下,因為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將晚,再過一會棧道就已經沒有意義了,身邊影影倬倬已經出現了很多猛獸虎視眈眈,金童讚歎了一聲勞動人民的文化結晶,既然飛身而起,結果沒飛多高就發現進入了一片看不見的愁雲慘霧之中,十分影響速度和心情,向上飛了半天也沒個頭,隻好暗罵一聲,降低了高度順著棧道隱身向戰場飛去。
阿史那土門的人馬沒敢退入商道過深,也就是二三百裏的樣子,雙方的前線就是各自占據的驛站之間,每天日出而戰、日暮而息,打的十分疲憊。無他,主要是因為驛站範圍都不大,容納不了太多的作戰精銳,所以在正麵交鋒上,強大的北魏也不過與弱小的突厥打個平手。
然而阿史那土門為什麼不仗著驛站排列的地理優勢一鼓作氣逃回突厥呢?原因也很簡單,他的後路已經被抄了。
最初交戰伊始,玉門關方麵就已經派出了不少於二十萬的精銳大軍,從另一條正在開發中的雛形商道突入了州界之間的窮山惡水之中,與追擊軍隊不同的是,這支用來抄後路的軍隊沒有驛站保護,卻也憑著精銳戰士的血氣、成熟的山林作戰陣列,更重要的是軍營專用的臨時聚氣符,並沒有在州界之間受到什麼大的損失。迂回穿插一千八百裏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回了正路,占據了阿史那土門回歸突厥的商道和驛站,清掃了突厥軍隊的探路前鋒之後,一麵針對突厥方向設立防線掐斷阿史那土門的後援,一麵穩紮穩打向北魏方向前進,壓榨阿史那土門的戰略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