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玉門關,亮官憑要了匹馬,金童騎上就逆著大隊大隊的兵潮向刺史府而去,對街道兩旁喧囂著關於商道大捷的百姓議論充耳不聞。進了刺史府,就直奔黃玉的辦公室。
“借兵?”黃玉苦著一張臉:“賢弟啊,你搬家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管,原來又去打探彌勒教的蹤跡了?不過這陣子大隊人馬都往北開進,你就算隻要個十萬八萬的哥哥我也沒處給你張羅去……”
金童冷哼道:“彌勒教土雞瓦狗,剿滅一處分壇用得著十萬八萬?你給我五千兵,我把玉門關這一帶的彌勒教分壇給你連根拔起來,功勞你想怎麼算就怎麼算!”
黃玉不禁咋舌,一邊接過金童的印信給手下拿去辦手續,一邊好奇的道:“賢弟啊,憑你的身手,想必彌勒教裏鎮守分壇的高手十個八個是近不了你的身,不過從前你手掌三十萬人馬的時候,不是也從沒提過這事嗎?反而勸我剿大匪如烹小鮮,今天吃一塊明天吃一塊才見功勞,怎地這次就熱血衝動起來了呢?”
金童歎了口氣道:“黃大哥你有所不知,我有位故人在關城東麵的鎮上,就是你當初擒拿範呆子的那個地方,當時我初回東土,承蒙他照顧過我。這幾天我出城私訪,才知道後來風聲走漏,有妖人知道我在那裏落過腳,就一把火燒死了七個人,這口氣小弟實在咽不下去,不殺他個血流成河怎能消解此恨?因此,這次不為公事,實乃私怨,還望大哥體諒。”認識韓二老畢竟隻是等閑之事,況且人家一家子都已經死絕了,所以在金童看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黃玉也不是外人,自然有一說一。
黃玉歎道:“這幫妖孽近來在鄉下確實有點無法無天,這幾個月搞兵備,也實在沒工夫搭理他們,出此禍事,也是愚兄不對,唉!”
說歸說,黃玉咬牙擠出來八千精兵,立馬發公文往京師兵部報了備,派金童的老部下中郎將王良、張路領兵,金童去見了兩人,領兵出城到東城牆外紮營,等待自己的親兵隊到來。親兵隊的動作也很快,半夜子時許就前呼後擁的出了玉門關伏羲堂,在接應兵卒的帶領下進入軍營。
金童還是一身武將袍沒心情換,正在帥帳假寐,聽聞營門處對口令,動也沒動,直到眾人魚貫而入,才抬眼看了看,除了剛幫忙搬家回去的隊副李一安之外,其他高手包括隊正劉三路、隊副彭雙木以下的劉二狗、趙吉、楊英、黃構、霍朗、廖奎、溫良、韋業等全來了,二十四個內功達到後天不錯水平的高手把帥帳擠得滿滿當當,這些大部分是前幾天跟著金童一起來,還有幾個是金童指名讓立刻趕來的,其他的內功不對路子,來了沒意義。
二十四人一起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大人!”
金童向帳外傳音道:“王大人、張大人,派兵一百步之外封鎖帥帳,我等有機密要事,傳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外麵很快就傳來呼喝聲,足有一千兵被叫了起來執勤,把帥帳圍的水泄不通。
帳內親兵麵麵相覷,不知就裏。金童道:“劉三路,我問你,你可知道我從西域回到故鄉,是誰接引?”
劉三路撓撓頭:“這個……”
金童道:“都是自己人,不須有顧慮。”
劉三路嘿嘿一笑:“這個,屬下也不太知道,隻聽說是蜀山派的什麼什麼仙長吧,大人,對不對?”
金童微微一笑:“不錯,我在西牛賀洲山中度日,無意中結識了川中蜀山派仙長玄心子真人的孫女蘇妍,此女年紀尚小,我在山中幫過她,於是得此仙緣。嘿,諸位恐怕也曾在心裏想過,我年紀輕輕,哪來這麼一身高深的功力。今日,我當為諸位解惑。”
伸手從交椅後提出一大壇水來,“砰”的放在桌麵上,金童道:“既然現在我為上官,汝等是我親兵,我與汝等當赤誠以待,隻希望諸位為我保守秘密,可否做到?”
眾人聽聞此言,立刻皆行步兵半跪軍禮道:“當為大人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