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殿,申和條件反射式的吩咐人上茶,請金童坐下,然後把錦盒放在茶幾上,自己就站在金童身邊,心裏猶自想著剛得了好寶貝的事實,根本沒去想怎麼和金童閑聊。
金童也是大大咧咧不在意,一棵幾百年的首烏嘛,在凡間看來自然是寶貴無比的,但對於真人以上的修士來說,州界這個比正常國土大了數倍的地方就是一個巨大寶庫,裏麵的寶貝無不予取予求,自己隨手收拾幾頭野獸,什麼人參首烏之類的還不是手拿把掐?
品了口茶水,金童軟軟的靠在椅背上,隨口吩咐道:“申總管啊,既然本將回玉門關剿匪的事情你已經聽說了,那本將家中的事情,想必在京師之中,也該是能夠耳聞的吧?”
申和一個激靈驚醒過來,飛快的想了一想,試探著回答道:“這個……將軍,這件事情倒是也有人傳言過,不過其中真偽,誰也不敢瞎說啊。”
金童冷哼道:“無恥妖道,為了搶奪我家中寶物,竟然誣陷我家夫人是妖精,這個帳本將日後會慢慢與他們計算,不過我家夫人已經下落不明,後宅無人主持也不是個局麵,今日我來,是想與公主殿下談一談琴兒的事情,說不定會有些爭執,等會你吩咐下去,無關人等不要靠近。”
申和心念電轉,拿不準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到底是要與公主談琴兒的事情呢還是談公主本人的事情,不過自己定位就在這裏,自然要聽將軍的,至於公主嘛,長期孀居不是個事兒,突厥傳統又不興什麼守孝,早晚也要嫁人的不是嗎?於是笑嘻嘻道:“奴才明白了,殿下等下就來,請將軍稍候,奴才出去做事。”金童揮手讓他離開,自己繼續品茶。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長樂公主元瑛帶著琴兒匆匆走來,金童起身相迎,這元瑛一個月沒見,經目測身體竟然有了一定的起色,雖然還是弱柳扶風,但畢竟走路速度比從前快了一點,看上去也沒那麼軟了,更妙的是從前雪白的小臉上現在竟然略微有了一些血色,交相輝映下,那僅有的一絲血色看上去更是豔如桃李,真是個要人老命的尤物。
金童躬身行禮:“末將金誠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年華日盛真是可喜可賀!”
長樂公主微微一笑,向金童福了一福,道:“有勞將軍掛懷,將軍為了國家大事萬裏奔波,也是辛苦了。”
兩人分別落座,琴兒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公主身旁,有些擔心的向金童道:“將軍,適才琴兒聽說你命令申和總管出去摒退左右,怎可做如此跋扈之為?要知道閬苑宮中當家做主的須是殿下,此事若傳出去,你讓殿下如何自處?”
話雖這麼說,但長樂公主怎能聽不出來琴兒首先發難還是回護金童的意思居多,抿嘴笑道:“琴兒怎可如此無禮,將軍與閬苑宮的關係又不是單純的鄰居,若是閬苑宮的侍衛統領這麼做,琴兒你定然無話可說的吧。罷了,琴兒你也下去,本宮和將軍有私密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