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的一夜又過去了,金童一反常態的大早就到了“忠翊衛園”,帶領大隊人馬開到了閬苑宮的正門,一邊等公主起床吃飯,一邊小隊小隊的人馬分批開進去換防輪班,金童也不閑著,派人當街抓來一批賣包子油條豆腐腦的小推車,命令老板卯足了勁的做,做出來多少要多少,身邊的兵誰跑的快誰有機會花錢買。
大軍是四更造飯五更出發,都已經吃過了,不過說實話天都不亮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來?所以誰身上帶錢了就上去改善改善夥食,鬧哄哄的吃了半天,公主的儀仗從宮裏開了出來,辰時二刻公主鸞轎準時出發,大家鞍前馬後的跟著直奔伏羲堂。
到了伏羲堂,尚書左丞劉芳與負責正使沈約安全的右驍衛大軍也已經恭候多時了,劉芳上前拜會公主,金童等人則上前拜見了親自領兵的右驍衛將軍曹彬。再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伏羲堂中傳話說使節要啟程了,劉芳、長樂公主及一眾護駕高手簇擁著來到指定的大殿前,未幾,大殿開門,裏麵陸陸續續出來二三十人,正是沈約、丹鳳公主和一眾隨員,保鏢很少隻有寥寥五六個人,隻負責兩位使節的貼身保護,這個人數是雙方約好的。
金童站在後麵看沈約,此人麵目清臒,三縷長髯飄飛,身形清瘦,骨架嶙峋,卻又如一根挺拔的竹子般充滿著剛直之氣,年有六十上下,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長壽的,卻並無老態龍鍾之相。
再看丹鳳公主,金童不看不要緊,一眼望去簡直眼睛都直了,不光是他,周圍人等不管是南朝來的還是北朝接待的,十停裏得有八停都眼睛直了。為什麼?因為這丹鳳公主蕭玉雪與長樂公主元瑛長的太像了!
長得像,經常是要分成兩個方麵,比方說某書中描寫魔皇卡特雖然與哥應星長的一點也不像,卻經常會被人誤認為這是哥應星,這就是氣質像。而蕭玉雪不單有那麼一股哀傷冷漠的氣質與元瑛像足了九分,那小臉也像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真要說區別就是蕭玉雪的臉略微比元瑛圓了那麼一絲絲,顏色也沒有那麼蒼白,看上去更加健康罷了。
不光是周圍人等,就連兩位公主對視都覺得自己是在照鏡子,半天都回不過神來。一片沉寂了好幾一會,還是作為主陪的劉芳先開口:“眼前就是編撰了《宋書》、《晉書》的沈休文麼?神往久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末學後進劉芳在此恭迎!”說完躬身見禮。
沈約同樣不敢怠慢,回以同樣的禮數,微笑道:“可是著有《窮通論》、‘十二注’的劉伯文麼?同是久仰,隻恨無緣一麵,今天相見,沈約三生有幸。”
兩人互相吹捧幾句,然後再互相見過對麵的公主,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伏羲堂,外麵已經備好了車駕,前後軍隊保護的水泄不通,直接向皇城而去。
下麵就沒金童什麼事了,進了皇城是羽林衛的職責範圍,金童估摸著上朝覲見至少是兩個時辰,於是大發慈悲命令軍士都散了,該吃吃該喝喝,正午之前回來就行,親兵高手是不能走的,到時候實在大隊人馬回不來,二十個先天高手也足夠了,另外公主儀仗不歸他管,當然原地等著。一直等到金童無聊的想趴地上看螞蟻的時候,皇城裏才浩浩蕩蕩的出來人,兩名公主被簇擁著分別上了玉輦。
說是從皇宮去閬苑宮,其實在這個地域過於遼闊人口過於眾多的時代來說,不算長的距離也確實不怎麼短,兩宮之間有二十裏路,所以玉輦也不是人力抬的,而是馬匹拉著的,速度並不很慢,也幸虧這時代的城建工程都還行,道路中央全部青石板鋪地,所以也不怎麼顛簸。
金童騎在馬上與長樂公主的玉輦並排行進,一邊顛兒顛兒的走著,一邊為未來幾天的行程而抓耳撓腮,忽然玉輦的窗簾被拉開一線,琴兒把小臉湊在縫隙裏看著他,小聲喊道:“大人,大人,過來一點!殿下問你,她和丹鳳公主誰生的好……哎呀!”說著就被裏麵的長樂公主拉了回去,想必兩人在裏麵也是一團打鬧,思維的嬉鬧聲從玉輦中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