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祭祖是出於拓跋澄的提議,老頭子想給自己侄孫女找新駙馬簡直想瘋了,當然金童也終於從一些散碎的消息中得知原來老頭子的正牌王妃與長樂公主的親母後高照容頗有幾分淵源,至於有什麼淵源就說不清楚了。這個消息不禁讓金童頭大了三分,因為高肇正是高照容最近的親眷,而高肇同時也是目前與自己的陸秀一派最為針鋒相對的政敵,甚至連自己暗地裏的布置都是以高肇為假想敵的,如果老頭子因為這個關係而偏向高肇的話,那麼……
搖了搖腦袋,金童撇去雜念,掐著六月三十日辰時的吉日良辰從彭城的徐州伏羲堂出來,入目正是依山靠海、自古以來兵家必爭之地徐州的治所彭城郡彭城縣。
作為天下古九州之一,徐州有著與都畿豫州河南府同樣悠久的曆史,然而州界綿延的窮山惡水相隔,也造成了各個大州之間經濟、文化的微小差異。從彭城的建築風格就可以看出來,雖然比玉門關那種邊陲之地精致的多,但同時也遠遠不到洛陽那種透著一絲繁華慵懶的地步。
建築物的尺寸同樣大的驚人,而其中往往也有獨特的細膩設計充斥其中,而高牆大院之中又展現出一種實用主義的風格,就算是在無人維護的情況下經曆千年風霜,想必也還能保持堅固耐用的本身屬性。
同行的親兵是出身彭城的隊副彭雙木、人情通達善於拍馬屁的劉二狗,另有伏虎拳廖奎和楊家槍楊英已經提前一個時辰來打前站。
出了伏羲堂,楊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三人出來急忙抱拳道:“大人,屬下們已經到驛館看過,一應使用俱全,彭城的驛館配置規格相當高,所以屬下們便做主登記了下來,無須再找客棧了。”
金童默默點頭,看了眼麵前寬達一百丈的東西大街,幾個人站在這裏就像螞蟻一般渺小,心中默想:“這麼大的世界,人力有時而窮,上下求索又有什麼盡頭?”
彭城畢竟比洛陽小了一號,所以伏羲堂就直接建在了貫通東西城門的大路上,而不像洛陽專門劃出一塊地並有二十丈寬的專用街道,所以彭城伏羲堂門口的大街反倒比洛陽伏羲堂門口的寬闊多了。
四人上馬逶迤而行,過了幾個路口,劉二狗忽然撲哧一聲笑了,惹得三人都回頭看他,劉二狗笑道:“從伏羲堂出來走到這裏,忽然想起大人第一次從洛陽出來,就站在路口上發呆,也不知道頓悟了什麼絕世武功,嘖嘖,渾身那個氣勢,嚇的什麼馬車都不敢靠近,足足鬧了個天翻地覆,最後還是我壯著膽子招呼了一聲才醒來走人,哈哈!現在可不一樣了,大人你要是忽然想練功,咱們哥幾個直接就敢把這大街給斷了,短短幾個月,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哈哈哈哈……”
金童笑罵道:“劉老二,你得記住,日後你要是死也得死在這張嘴上,什麼事都能被你拿來拍馬屁,嘿!”
幾人哄笑一片,金童忽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不過劉老二啊,你現在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這麼大個先天高手,回頭左武侯府正式開府,你大小也能得個司戈、執戟之類的位置,八品九品的樣子,比起其他衙門的先天高手是官小了些,但也算是個官身了,你這個名字……也實在有些不夠氣勢,這麼著吧,今日咱們兄弟幾個都在,老彭老楊你倆也幫著給他想個好官稱,回頭我幫他改了,讓他一輩子感念咱們的恩德。”
彭雙木與楊英一陣大笑,然後爭先恐後的念出一大串諸如“坷垃”、“狗剩”、“旺財”之類的諢號,劉二狗怒目而視,兩人更加開心。
哄鬧了一會,劉二狗卻忽然正色道:“大人,既然你今日開了口,也就遂了屬下的願吧。屬下家貧,祖上三代都不識字,也就隻好取個賤名把屬下拉扯大。大人你可是從文會上出來的,當然好幾個兄弟在外麵看著,說你震的幾百文人一愣一愣的,屬下雖然沒看見,但也能猜到一點那時大人的氣場,可見大人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你就真的動動腦子,給屬下我改個響亮的名字,屬下一輩子感念,這話一點不假。”
“嗯——”金童聽了這話,也隻好正經下來,一隻手揉著略有幾根絨毛的下巴,仔細的動了動腦子,要說取名字嘛,他是這時代最好的人選,原因無他,因為他會剽竊。